一看到车帘后走下来的女儿,眼圈瞬间就红了:“哎呦我的女儿!你们可算回来了!”
“这几天娘吃不下睡不着,就怕你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
她说着,一把拉住傅诗予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傅诗予的父亲也跟在后面,虽没像她那般激动,却也是眼眶微红。
看着女儿平安归来,一直紧绷的下颌线才柔和了几分。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傅诗予被母亲拉着胳膊,无奈又暖心地笑了笑。
“外面风大,咱们先进去说。”
“对对对,先进屋,先进屋!”
她这才回过神,赶紧招呼众人往里走,目光扫过池音、江子渊等人,连连道。
“孩子们都受累了,快进来歇歇,我让厨房备了热汤。”
正厅里。
头发花白的傅老夫人早已坐在太师椅上等候。
手里还攥着串佛珠,看到一行人走进来,她缓缓松了口气。
佛珠在指间停住转动:“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落座后。
傅诗予简单说了说寒渊潭里的遭遇,隐去了几分凶险。
却也让他们听得频频捂嘴,傅诗予的父亲脸色则渐渐沉了下来。
待说到海域学院的暗算,他看向江子渊,语气凝重:“六殿下,此事怕是与海域皇室脱不了干系。”
“如今皇室内部为了那个至尊之位,明争暗斗早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你修为最高、天赋最出众,又在年轻一辈中声望极高,自然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江子渊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
他抬眼时,眸底掠过一丝暗沉:“我明白。”
“此次寒渊潭之行,怕不只是冲着凝露珠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看来,我也该回去见见我的好父王了。”
那语气里带着疏离冰冷。
池音这时开口:“海域皇室里,还有谁能担起那个位置?”
“总不能让心术不正之辈得逞。”
江子渊沉吟片刻,道:“老七,江子言。”
“江子言?”
傅诗予轻声重复了一遍:“倒是没怎么听过这位七王子的名号。”
“他向来不声不响。”
江子渊解释道:“常年待在自己的王府里,钻研阵法和医术,连宫宴都极少露面。”
“也就我偶尔去看他,才有些来往。”
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正因为他无心那个位置,不争不抢,才没被那些人当成靶子。”
“不然以他的聪慧,怕是早就被算计了。”
傅诗予的父亲点头附和:“七王子确实心性正直。”
“有幸我去王府一次,见他正给府里的老仆包扎伤口。”
“若他能坐上那个位置,确实是海域之福。”
他话锋一转,脸色凝重起来。
“只是如今最大的阻碍是二王子江子俊。”
“他心思歹毒,手段狠辣,这些年在朝中培养了不少势力,连几位老臣都被他拉拢了去。”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我怀疑,此次海域学院的暗算,十有八九是他的手笔。”
“他早就视殿下你为眼中钉,怕是想借寒渊潭的凶险,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你,扫清他上位的障碍。”
“要么就是王上的手笔。”
傅诗予的母亲听得心惊:“那岂不是太危险了?”
“殿下,你可不能轻易涉险了!”
江子渊放下茶杯,目光沉静:“躲是躲不过的。”
“既然他们都打到我身上了,这笔账,我自然要跟他好好算一算。”
他看向池音等人,眼神里带着坚定。
“等见过他,我便去见见老七。”
傅老夫人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声道:“此事关乎海域安危,傅家虽不掺和皇室争斗。”
“但若有需要,殿下尽管开口。”
“好,子渊在此谢过。” 江子渊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