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我们只会躲在百步外打枪。”他说，“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近身杀人。”
他抬手示意，全队进入战位。
第一轮齐射，火铳轰响。硝烟弥漫中，前排十多名倭寇倒地。第二轮，又倒下一批。第三轮射击后，倭寇阵型出现混乱。
张定远猛然拔起长剑，大喝：“上刺刀！”
金属碰撞声整齐响起。十二支刺刀瞬间锁定枪口。他将火铳扛在肩上，向前一挥：“冲锋！”
明军踏步前进，步伐由慢到快。起初还有人踩错节奏，跑出几步后，脚步统一了。吼声从喉咙里炸出来：
“上刺刀！上刺刀！”
山本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明军敢冲过来。
他立刻下令结阵，前排举盾，后排持刀准备迎击。
张定远冲在最前。一名倭寇挥刀砍来，他侧身避开，左脚踏前一步，火铳前突。刺刀穿过木盾缝隙，直接扎进对方胸口。那人闷哼一声，仰面倒下。
第二个倭寇举盾横挡。张定远不退反进，用枪托猛撞盾面，震得对方后退半步。他顺势突刺，刺刀从盾沿滑入，刺穿肩膀。
鲜血喷在枪管上。
后续士卒跟上，刺刀呈斜线推进。倭寇的木盾被一个个挑翻、刺穿。有人试图用弯刀格挡，但刺刀比刀长，总能先一步刺入身体。
战场上响起惨叫。血雾不断腾起。
张定远一脚踢翻一面盾牌，正要突刺，眼角余光看到一道黑影扑来。他迅速回防，刺刀横架。
铛！
火星四溅。
山本身形高大，双手各持一把短刀。他刚才连斩两人，硬生生杀到张定远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废话。山本低吼一声，双刀交错劈下。张定远举枪格挡，借力后撤半步，稳住身形。
第二刀紧随而至。张定远侧身避让，刺刀顺势划向山本肋部。山本扭身躲开，反手一刀削来。张定远低头，刀锋擦过头盔。
第三回合，山本发力猛劈。张定远不退，反而踏前一步，用刺刀尖顶住刀背，猛地一挑。山本重心偏移，脚下打滑。
张定远抓住机会，枪身横扫，砸中山本左肩旧伤。山本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周围厮杀声仍在继续。明军刺刀阵已撕开倭寇防线，正在纵深推进。倭寇开始后退。
山本盯着张定远，呼吸粗重。他抬起双刀，还想再战。
张定远站直身体，刺刀前指，声音冷得像铁：“你的刀，慢了。”
山本瞳孔一缩。
张定远没有追击。他转身面向己方阵列，高举刺刀。十二名幸存士卒停下脚步，齐声吼道：“上刺刀！”
声音震野。
山本在亲卫掩护下后撤。他临退前回头看了一眼张定远，眼中惊怒未散。但他没有倒下，也没有认输。
张定远站在战场中央，铠甲破损，右臂伤口渗血不止。他低头看了眼刺刀，上面沾满血迹和碎肉。他用左手抹了一把，露出锋利的刃口。
远处岑港主寨方向，又有号角响起。
他握紧火铳，指向敌营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