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斩断脖颈,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出,溅上旁边高悬的帅旗。红布吸了血,颜色更深,像燃尽的炭火重新烧了起来。
门外已有不少士卒闻声赶来,在帐外站成一圈。他们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染血的旗帜,没人说话。
张定远把剑插回鞘中,走上前,伸手抚过旗面。血沾在他掌心,他没有擦。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传遍全场:“这面旗,扛的是死者的命,活者的责。今天这个人,曾跟我一起杀敌,也曾护过兄弟。但他选择了背叛。我不杀他泄愤,我是替所有战死的人讨个公道。”
他停顿片刻,从桌上拿起一只酒碗,打开另一坛未开封的酒,倒满。
“今夜不庆胜。我们只为牺牲的兄弟,干一碗。”
他举起碗,一饮而尽。
碗底朝天。
全场静了几息。然后,刘虎第一个举起自己的碗。接着是左列的火铳手,右列的弓兵,后排的新兵。一个个端起碗,默默喝下。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有人闭上了眼。
张定远把空碗放在桌上。他看向帅旗。风吹进来,旗帜晃动,血迹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他知道还有事没完。
刚才刘虎说,那包粉末不止一种成分。有些溶于酒会变色,有些则不会。他们只拦住了一个李四,但药是从哪来的?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食物?
他正要开口,一名亲卫匆匆跑来,在帐外单膝跪地:“将军,东侧厨房发现两个空瓷瓶,瓶底有残留物,气味刺鼻。”
张定远眼神一紧。
“带我去。”
他大步走出帐门,直奔厨房。刘虎紧随其后。路上,他摸了摸腰间的火铳。枪管还是凉的。
到了厨房,亲卫指着灶台角落的两个小瓶。瓶子已被清空,但内壁泛着一层微蓝的反光。
张定远蹲下,用手指蘸了一点残渣。指尖发麻。
这不是普通毒药。
他站起身,对刘虎说:“立刻封锁整个饮食区。所有未启用的食材全部封存。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理。”
刘虎应声而去。
张定远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两支空瓶。火光映在瓶身上,蓝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