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远停下。两人相距不到五步。刀尖对刀尖。
“你输了。”张定远说。
山本冷笑。“我死,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可你今晚死在这里。”张定远声音沉稳,“你的头,会挂在岑港城头。”
帐顶火势蔓延。黑烟升起,呛得人睁不开眼。一名倭将趁机从侧面突刺。张定远侧身格挡,刀刃相撞,火花四溅。
他抓住空档,一脚踹中山本胸口。山本后仰,撞倒一根支撑柱。帐顶晃动,火灰落下。
张定远再次逼近。刀尖离山本咽喉只剩两寸。
山本盯着他,忽然开口:“你不怕死?”
“怕。”张定远说,“但我更怕你们活着。”
他正要动手,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火铳齐射,子弹打在帐杆上,金属碰撞声刺耳。
紧接着,一阵密集脚步声逼近。至少二十人正在围拢。
张定远回头看了眼帐门。
他知道,援军到了。但不是他的。
倭寇主力反应极快。短短片刻,已调集兵力包围主帐。
帐外火光映红地面。人影晃动,刀剑出鞘。
张定远收回目光,重新盯住山本。
山本慢慢站起来,抹去嘴角血迹。“现在,是你被困住了。”
张定远没答话。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握在左手。拇指已经搭在击发装置上。
只要拉开,十里外的明军就会看到光亮,立刻发动总攻。
但他不能现在放。一旦放了,山本会立刻下令全军死战,主帐外的敢死队必死无疑。
他必须拖住。
他抬起刀,再次指向山本。“最后一遍。岑港,今日终结。”
山本大笑。“你说完了,该我了。”
他猛然挥手。帐外立刻冲进四名亲卫,手持长刀,呈合围之势。
张定远旋身出刀,先斩左侧一人手腕。那人刀落地,捂手后退。第二人扑来,他低头避过,反手割伤其大腿。
第三人从背后突刺。他侧跳闪开,刀尖划破肩甲。第四人趁机横扫。他抬刀格挡,虎口震麻。
四人配合熟练,攻势连绵不绝。
张定远被迫退到帐角。身后是燃烧的地毯,前方是四把刀。
他咬牙,猛踢地上火盆。滚烫的炭火飞溅而出。一名亲卫躲闪不及,脸上被烫出焦痕,惨叫后退。
其余三人动作一滞。张定远抓住机会,冲出包围。
他直扑山本。
山本拔出短匕,迎上。两人近身搏斗,刀匕相撞,发出急促声响。
张定远一记肘击打中山本鼻梁。山本后退两步,鲜血直流。
帐外脚步声更近。倭寇士兵已在帐外列阵。刀锋抵住帐布,随时准备掀帐而入。
张定远喘着气,刀尖再次指向山本。
山本擦去鼻血,盯着他。“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
“我不需要活着出去。”张定远说,“我只需要你死。”
他举起左手,拇指按住信号弹击发钮。
山本瞳孔一缩。
张定远看着他。“三。”
山本大喊:“杀了他!”
帐外刀锋猛然撕开帐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