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拔出刀。“要不要查?”
张定远摇头。“不追,不查,不暴露。”
他站起身,扫视四周。“敌人在试探我们的行踪。如果我们停下来,就等于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
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一段路,天空开始发白。东方山脊露出淡淡灰光。
突然,一名轻骑咳嗽起来。接着是第二人。三人都曾靠近绿雾区域,现在症状加重,呼吸变得急促。
张定远停下脚步,走到他们面前。三人脸色发青,额头冒汗。
“撑得住吗?”他问。
“能……能撑。”一人咬牙回答。
张定远摘下自己的水囊递过去。“含一口,别咽。”
那人照做。片刻后,呼吸稍微平稳。
“再坚持一下。”张定远说,“两个时辰内就能到据点,老陈的人会在那里接应。”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鸟鸣。
不是寻常鸟叫,是短促两声,停顿,再一声。
这是约定的联络信号。
张定远立刻抬手示意全队戒备。他缓缓抽出短刀,贴身而立。
树林边缘,一个人影慢慢走出。穿着樵夫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柴刀,脸上抹着泥灰。
“张将军。”那人低声说,“我是戚帅安插的暗桩,奉命在此接应。”
张定远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收起刀。“口令。”
“海波不息,忠魂不灭。”
对上了。
“据点安全?”张定远问。
“安全。粮水齐备,马匹已备好替换。”
“带路。”
樵夫转身前行。队伍跟上。张定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绿雾、火炮、血迹、断绳……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件事:倭寇不止要占城,还要固守。
他把手伸进怀里,再次握住虎符。
这一次,铜符没有发热,也没有闪光。
但他知道,它不一样了。
它像是活的。
他松开手,不再多想。
队伍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一座废弃的驿站。门半开着,里面有微弱灯光。
樵夫停下。“到了。”
张定远点头,下令:“轮流休息,两人守岗,伤员先进去。”
轻骑依次进入。刘虎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张定远看着驿站门口那匹备好的战马,马鞍旁挂着一封未拆的信。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口盖着火漆,印着一个陌生的标记。
他用刀尖挑开封口,抽出信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你看到的东西,他们打算用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