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远站在原地,左手持枪,右手握虎符,目光沉静。硝烟染黑了他的铠甲,血迹干在袖口,但他站得笔直。援军入城,战局已定。
倭寇俘虏被押至两侧空地,由前锋小队看管。他们望着张定远手中的虎符,仍有人低声私语:“那是神物……没人能挡住它。”
明军士卒见主将安然无恙且生擒敌酋,压抑不住激动,发出低吼欢呼。但很快恢复肃静,迅速列队迎候主帅。
戚继光率军进入水门,脚步未停,直奔张定远。两人相距十步时,戚继光停下,微微点头。张定远回礼,动作利落。
“你先到了。”戚继光说。
“我不能让他们完成布置。”张定远答。
戚继光看了看被钉在地上的山本,又看向散落各处的毒箭机关,眉头微皱:“这阵法阴毒,若非你识破及时,后果难料。”
“我已经清除了主要机关。”张定远说,“但建议派人彻底排查排水沟与暗渠,防止残留触发点。”
戚继光点头,挥手示意亲兵接管战场。
张定远没有动。他仍站在高石之上,虎符握在手中,金光渐渐减弱,却仍未熄灭。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因长时间握持有些发烫,虎口处有细微裂口,渗出血丝。
他没包扎。
远处海浪拍打堤岸,节奏稳定。风吹过水门,卷起灰烬与残叶。他抬起眼,望向甬道尽头。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战斗还没完全结束。
戚继光正在下令整编队伍,安排驻防。几名传令兵快步穿梭,传达指令。一名校尉上前请示是否立即押送山本进城,戚继光还未开口。
张定远忽然抬手。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他盯着虎符底部的一道细纹。那纹路原本平滑,此刻却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什么。金光再次浮现,比之前更亮一分。
他低头看向地面。
脚下的石板缝隙中,有一根极细的铜丝,几乎与泥土同色。它从排水沟延伸出来,通向闸门主轴下方。
他弯腰,用刀尖挑起铜丝一角。
。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七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