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惊觉遇袭,正欲呼喊,早有两名士卒从后包抄,一人以布巾捂嘴,一人短刀刺心,动作干脆利落。最后一人刚抽出弯刀,张定远已旋身逼近,一脚踢中其手腕,刀飞出丈外,随即剑锋斜切其颈,终结性命。
全程无声无息,未发一语。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十息。五具尸体被迅速拖入密林深处,覆以落叶枯枝,仅留衣物稍作整理,以防后续巡逻队生疑。
张定远蹲下检查尸身,翻看腰带与鞋底,未发现文书或信物。唯从领头者怀中摸出一块油布包,内裹一小撮干燥火药与一根引线,似用于夜间联络。他将物收回,未予销毁。
“清点装备,补足饮水。”他对刘虎道,“我们不能久留。”
刘虎应声组织余人搜检随身物品,取走可用之物,又将沾血兵器擦拭干净。一名士卒递来水囊,张定远接过抿了一口,咸涩味浓,知是船上所带旧水,不宜久存。
天色渐明,林间雾气未散。远处海面,主船仍停泊原位,信号旗未动,表示无异常。岛上亦无其他动静,唯有鸟鸣零星响起。
张定远再次取出地图,对照地形,决定暂不深入。此地虽已清除目击威胁,但敌情不明,贸然推进风险过大。他需再探一日,确认倭寇巡逻规律与据点分布,方可上报下一步行动方案。
“你带两人守住退路。”他对刘虎说,“我去前面看看那条土路。”
刘虎皱眉:“太险,不如等天黑再动。”
“天黑更难辨路。”张定远摇头,“我只查一段,若遇敌即返。你在此设三处暗哨,一旦有变,立即撤回登陆点。”
他说完,将长剑归鞘,改用短刀防身,身形压低,沿林缘向东潜行。脚下腐叶厚积,脚步无声。前行约百步,林木渐疏,果然见一条踩踏而成的土路自南而来,穿过一片矮丘,通往内陆深处。
路两侧有明显踩踏痕迹,宽约三尺,中央泥土坚实,边缘杂草倒伏,显是常有人行走。张定远伏于坡上观察片刻,未见行人,亦无旗帜岗哨,但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炊烟味,来自西北方向。
他记下气味来源方位,在树干上刻下一短横作为标记,正欲退回,忽觉脚边草丛微动。
低头看去,一只蜈蚣自石缝爬出,通体漆黑,足有半尺长,触须摆动,缓缓游向路边一块扁平岩石。那石表面光滑,似经人工打磨,一角刻着极细的螺旋纹,与昨日毒箭上的刻痕风格相似。
张定远蹲下,伸手拨开蜈蚣,指尖抚过刻痕。纹路清晰,非自然形成,显然是人为标记。
他盯着那石,眼神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