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专挑敌方指挥者下手。一名披皮甲、佩双刀的倭寇小头目正挥刀督战，他一个突刺，剑尖自肋下穿入，直抵心脏。那人瞪大双眼，张嘴欲呼，却只喷出一口血沫。
他拔剑，顺势横扫，逼退两名围上来的敌人。脚下踩到一块碎砖，滑了一下，立即单膝跪地稳住身形，反手一剑刺入身后偷袭者的脚背，那人痛呼弯腰，被他起身一记头槌撞晕。
鲜血顺着他脸颊流下，混着汗水滴落在铠甲上。他喘了口气，扫视战场。
已有八名士兵登上城墙，控制住二十丈范围内的箭垛。倭寇虽人数占优，但组织混乱，各自为战。他大声下令：“清点缺口！找城门绞盘！”
一名满脸血污的士卒指着内侧城墙下方喊道：“将军！铁链在那儿！两根粗链拴着门栓！”
张定远顺其所指看去。城门上方有绞盘室，两根铁链垂下，连接着厚重的横木门闩。此刻门闩尚闭，但守城敌军已被吸引至城墙外围，室内仅有两名倭寇值守。
“留五人守住这段城墙！其余跟我来！”他下令。
六名士兵随他沿走道疾行，途中遭遇一小队倭寇阻截。双方短兵相接，刀剑相撞，火星四溅。一名戚家军士卒被砍中大腿，跪倒在地，张定远立即补上一剑，刺穿敌兵咽喉，随后拽起伤员靠墙坐下，塞给他一把短匕：“守住这个口子！”
他们终于抵达绞盘室门口。门未上锁，张定远一脚踹开，冲入室内。两名倭寇正欲拉动警铃，他飞身扑上，长剑连刺两人胸口。尸体倒地，他立即查看绞盘结构。
木质绞盘连着铁链，需逆时针旋转十圈才能完全松开门闩。他招呼士兵上前合力转动。铁链吱呀作响，横木缓缓移动。
“快！外面还有敌人往这边来了！”一名士兵趴在窗边喊道。
张定远咬牙加力，双手磨破，血染木柄。第九圈，第十圈！
“成了！”有人喊。
横木脱离卡槽，城门内侧的巨大门闩轰然落地。
“推门！”他吼。
众人冲下城墙阶梯，奔至城门前。厚重的包铁木门被积土和杂物半掩，他们用肩膀、长矛、刀背合力撬动。泥土崩落，门缝渐渐扩大。
外面传来脚步声与呼喝声——是己方后续部队正在靠近。
“再用力！”张定远肩抵大门，全身发力。
一声闷响，门开了三尺宽。
一杆长枪从外伸入，紧接着是第二杆、第三杆。戚家军前锋鱼贯而入，迅速占据门洞两侧。
张定远退回城墙箭垛，拄剑站立，胸膛剧烈起伏。铠甲多处破损，脸上沾满血污，左臂伤口再度裂开，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抬起右手，指向城内深处，声音沙哑却清晰：“清剿北院！活捉山本！”
城墙上，残余倭寇仍在负隅顽抗，但阵型已乱。更多戚家军士兵顺着云梯登上城墙，逐步压缩敌军空间。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立于箭垛之上，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