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张定远数至三，猛然跃起，率先冲出。刘虎紧随其后，刀锋直扑火堆旁倭寇。其余三人分两侧包抄，赵青山一脚踢翻鼓架，李二郎挥枪扫倒武器堆，陈五拾起火把抛向柴垛。
火势骤起，浓烟滚滚。倭寇惊醒，慌乱站起。有人喊话，无人回应。张定远冲入人群，剑光连闪，劈倒两人。刘虎一刀斩断绳索，令板车失控滑坡，轰隆作响。整个营地瞬间大乱。
就在此时，前方林口方向传来怒吼与脚步声。原本被困在正面的三名戚家军士卒见后方火起，知援兵已至，顿时士气大振。其中一人高举长枪，嘶吼一声：“杀！”三人结阵，由守转攻，猛扑倭寇侧翼。
敌军腹背受敌，首尾难顾。原指挥作战的小头目正欲组织反击，却被赵青山一枪刺穿大腿，跪倒在地。倭寇阵型彻底瓦解，各自为战，甚至有人转身欲逃。
张定远跃上一块岩石，环视战场。火光映照下，双方混战成团，刀影交错。他看见一名倭寇背着包袱往深林钻去，脚步匆忙。又有一人试图攀爬断崖，意图脱身。
他立即抽出长剑，指向溃散之敌，厉声喝道：“不要放过一个倭寇！”
这一声如雷贯耳，穿透厮杀喧嚣。正在追击的士卒纷纷抬头，见张定远立于高岩之上，剑指四方，气势如虹。刘虎闻声，不顾伤痛，提刀猛追前方逃敌。赵青山与李二郎分头堵截，逼得两名倭寇退回火光圈内。
张定远跳下岩石，亲自带队压进。他盯住那名背包袱的倭寇，疾步逼近。那人回头见他追来，慌忙拔刀，却被树根绊倒。张定远上前一脚踩住其手腕，剑尖抵喉。
“谁派你来的？”
那人闭嘴不答。
张定远不问第二遍，剑锋一送，结束性命。
他抬头再看，战场局势已完全逆转。倭寇或死或降，再无成建制抵抗之力。刘虎正与一人缠斗，刀来刀往，火花四溅。张定远未上前助战，只站在不远处冷眼注视。他知道，刘虎需要亲手了结这最后一战。
火堆噼啪作响，照亮染血的土地。残敌被逼至洼地一角，退无可退。一名倭寇跪地求饶，双手高举。李二郎持枪上前，未刺，只将其踢翻在地，反绑双臂。
张定远走到刘虎身边。那人终于一刀劈中对手肩胛，迫其跪倒。刘虎喘着粗气，刀尖垂地，脸上汗水混着血污流下。
“结束了？”他问。
“还没。”张定远扫视四周，“还有漏网的。”
他指向林深处一条隐蔽小径——那里有新踩踏的痕迹，通向山脊。显然有人趁乱逃脱。但他并未下令追击。此刻天色已暗，地形复杂，贸然深入风险太大。
“先清点伤亡。”他说，“收缴武器，焚毁敌尸。明日再议追踪。”
众人领命，开始打扫战场。张定远独自站在高处，左手布条已被血浸透，右手紧握长剑，目光始终未离那条小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阴影，眼神依旧锐利，如同未熄的刀锋。
刘虎走来，站到他身旁，两人并肩望着远处山脊线。夜风穿过林梢，吹动残火，灰烬盘旋升起。
“你说他们会再来吗？”刘虎问。
张定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肋骨处的旧伤，那里刚刚又被撞了一下，传来一阵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