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人回答姬吉大的问题,最后还是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并把姬吉大请到了门外,意思很明显,这里不欢迎你。
姬吉大看了一下左右无人,遂抽出几张十元大钞塞到了那个中年人的衣兜里。那中年人有些浮肿的眼泡眨了一下道:“岑巩第二精神病院。”
那浮肿眼泡中年人总计只说了八个字,然后又有些后悔地摇摇头,便返回了办公室。姬吉大花了四十块钱,买到了这八个字,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尽管那个肿眼泡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什么也不说更显得这件事的诡异了。岑巩第二精神病院——姬吉大从出租车上下来,正站在这个精神病院的大门外,而那个出租车司机一路上都一言不发,等姬吉大下车之后,那出租车如遭大赦般一溜烟跑掉了。
这更让姬吉大对这个岑巩第二精神病院讳莫如深。可是,万里奔袭而来的姬吉大,自然不会这样灰溜溜地走掉。当然,姬吉大也不会如此堂而皇之地走进精神病院。
姬吉大在对面的江南村旅社二楼靠街的客房住了下来。他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这里一日三餐都有人送来,根本无需走出旅社。在这个旅社二楼临街靠窗的客房里,有一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始终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
几天来,姬吉大看着窗外街道上的熙熙攘攘的人流,倒也生出几分难得的惬意。直到有一个青年开始在窗外的闹市行凶为止。
难道那个吴姓的青年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了?
这是姬吉大的第一个反应。可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判断——若真是从精神病院逃出,那人理应穿着病号服,身后也该有医生或护工追出来才对。最关键的是,那青年手里握着一把菜刀,虽是寻常厨具,却绝非一个精神病人能轻易持有的东西。
唰唰唰——
那青年飞快地挥舞着菜刀。路上行人纷纷躲避,可惜此处人流密集,总有人来不及闪避而被砍中。姬吉大只是略一迟疑,已有两人倒下,其中一人头颅几乎被劈开半边,当场毙命。
姬吉大本想从窗户跃下,可惜这二楼的窗户外加装了钢筋护栏。他当然可以轻松拆掉,但那样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万一自己反被当作疯子抓进去,反倒误了大事。
其实能进入那所精神病院,原也是姬吉大的目的之一。只是他尚不清楚,为何这座医院会让所有人谈之色变、避而不谈。这才是他迟迟未动手拆栏的根本原因。
等到姬吉大终于冲出江南村旅社时,那青年已造成十余人死亡,伤者更是不计其数。现场已被封锁,青年还控制着十几个被困在街角的路人——严格来说,并非他有意挟持,只是这些人运气极差,恰好被逼入死角。
姬吉大凝视着那青年疯狂的眼神。他的眼里毫无人性,甚至比野兽更甚,那是一种近乎魔性的空洞。瞳孔几近消失,大片白眼珠填满眼眶,隐隐透出血红的光晕。姬吉大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目光。
砰——
埋伏在附近制高点的狙击手终于扣动扳机,射出致命一弹。警方显然已决定就地击毙这名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