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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的话让周若云脚步一顿。
“比血影楼更强？”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来路。
城外官道空空荡荡，晨雾未散，看不清远处。
顾玄收回目光。
“还没到。”
“但快了。”
他转身走进院子。
周若云提着食盒跟进去，把东西放在石桌上。
“你知道是谁？”
顾玄摇头。
“不知道。”
“但那股气息，比血影楼那个舵主强。”
周若云脸色微变。
血影楼舵主，半步合体。
比他还强，那就是……
“合体期？”
顾玄点头。
“至少合体初期。”
周若云沉默了。
她看着顾玄，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但没有。
那张脸，始终平静如水。
“你不怕？”
她问。
顾玄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怕有用？”
周若云语塞。
她坐下来，看着顾玄吃饭。
“要不……你先躲躲？”
顾玄抬眼。
“躲哪儿？”
周若云想了想。
“周家有密室，可以……”
“没用。”
顾玄打断她。
“合体期想找人，密室藏不住。”
周若云咬了咬唇。
“那怎么办？”
顾玄放下碗。
“等。”
“等他们来。”
他看向院外。
“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想杀我。”
……
与此同时，天青城外五百里。
一道身影踏空而行。
那是一个老者，灰白发髻，面容枯槁，身披一件暗红色长袍。
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合体中期。
他身后，还跟着两人。
一个中年文士，合体初期。
一个黑衣女子，半步合体。
三人一路向东，直奔天青城。
“阁主，那顾玄当真只有元婴期？”
黑衣女子忍不住问。
老者——天机阁阁主，莫天行。
他淡淡开口。
“血影楼的人传回的消息，那人一指击杀元婴巅峰。”
“元婴期？你信？”
黑衣女子沉默了。
中年文士道。
“不管他是什么境界，阁主亲自出手，必死无疑。”
莫天行没说话。
他望着前方。
天青城，快到了。
……
别院。
顾玄忽然抬头。
周若云正收拾碗筷，见他动作，一愣。
“怎么了？”
顾玄望向远方。
“来了。”
周若云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这么快？”
顾玄站起身。
“你回去。”
周若云急了。
“我……”
“回去。”
顾玄看着她。
“你在这儿，我分心。”
周若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看着顾玄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
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合体期强者，而是一场普通的切磋。
“你……小心。”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顾玄。
“顾玄。”
“嗯？”
“别死。”
顾玄看着她。
“放心。”
周若云咬了咬唇，快步离去。
……
三息后。
三道身影，落在别院上空。
莫天行低头，看着院中那个黑衣少年。
“你就是顾玄？”
顾玄抬头。
“天机阁？”
莫天行笑了。
“聪明。”
他落下来，站在院中。
身后两人紧随其后。
“本座天机阁阁主，莫天行。”
他看着顾玄。
“你杀我天机阁长老，夺我天机令，可知罪？”
顾玄看着他。
“知罪？”
“你派人设局杀我，我反杀，有罪？”
莫天行笑容不变。
“伶牙俐齿。”
“可惜——”
他顿了顿。
“今日，你必死。”
顾玄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
一枚令牌，浮现掌心。
天机令。
莫天行眼神一凝。
“你……”
顾玄看着他。
“天机令在此，见令如见阁主。”
“你，认还是不认？”
莫天行脸色微变。
他盯着那枚令牌。
那确实是天机令，天机阁历代阁主的信物。
但他是现任阁主。
这令，不该在别人手里。
“认又如何？”
他冷笑。
“你一个外人，拿着令牌，就想命令本座？”
顾玄点头。
“所以，你不认？”
莫天行没说话。
顾玄收起令牌。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