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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从人群最后走出来时，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些归元宗的长老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没有人为他说话，因为谁开口，谁就是下一个献祭者。
顾玄走到光幕前，停下脚步。
光幕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大乘初期的威压。
这是第七道禁制，比之前六道都强。
需要献祭的血也更多，之前六个人，有的死了，有的重伤，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元真看着他。
“割腕。”
顾玄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目光与元真对视。
“元真前辈，这一路走来，你杀了六个人。六个合体巅峰，用他们的血破了六道禁制。现在轮到我了，你觉得，我的血能破这一道？”
元真笑了。
“不能。但你总有点用。至少，能让禁制松动一些。”
“松动一些，然后呢？你再杀一个，再松动一些？”顾玄看着他。
“九道禁制，你已经破了六道。还剩三道，一道比一道强。你带来的这些人，不够。就算全杀光，也破不了最后一道。”
元真笑容收敛。
“你想说什么？”
顾玄没有回答。
他抬手，八道身影从洞天中冲出。
金魔、木魔、水魔、火魔、土魔、风魔、雷魔、杀戮，八大分身，八种本源，齐刷刷地站在他身后。
元真瞳孔一缩。
“你”
顾玄抬手，剑道领域开。
无形的波纹轰然扩散，方圆三百丈，尽数笼罩。
领域之内，无数锋芒凭空凝聚，剑意冲霄。
被灵界法则压制到金丹期的众人，在这股锋芒面前瑟瑟发抖。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口吐鲜血。
元无极脸色煞白，连退数步。
元真面色不变，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玄。
八大分身同时融入本尊。
顾玄的气息疯狂攀升，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
最终，稳稳停在合体初期。
不是修为的提升，是战力的爆发。
他的修为还是化神巅峰，但他的战力在八大分身和剑道领域的加持下，已经可以与大乘初期一战。
而元真被灵界法则压制到了合体初期，此消彼长，胜负已分。
顾玄看着他。
“你还要我的血吗？”
元真沉默。
他盯着顾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更强。
不是修为，是手段。
八大分身合体，剑道领域，戮渊剑，还有那个他没见过的底牌。
他不能在这里翻脸，因为打起来，他未必能赢。
“你赢了。”元真后退一步。
“这道禁制，你来破。”
顾玄没有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流光溢彩的光幕。
破妄真意探入，光幕的结构在他脑海中浮现。
禁制很强，但并非无解。
不需要血，只需要足够的力量，精准地攻击它的节点。
他抬手，戮渊剑出鞘。
剑身漆黑，混沌魔光流转。
灵力涌入，剑身震颤。
一剑斩出，剑光如墨，直奔光幕的左上角。
那里，是禁制最薄弱的地方。
光幕剧烈震颤，裂开一道缝隙。
顾玄收剑，又是一剑。
缝隙扩大。
第三剑，光幕轰然碎裂。
碎片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
第七道禁制，破了。
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付出了六条人命才破了六道禁制，顾玄一个人，三剑就破了一道。
元真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顾玄一直在隐藏实力，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灵界外面，他大乘后期，顾玄不是对手。
进了灵界，他被压到合体初期，顾玄却有合体初期的战力。
此消彼长，他已经奈何不了这个年轻人了。
“还有两道。”顾玄收起戮渊剑。
“元真前辈，你自己破，还是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