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果然动手了,而且比她预想的更果决、更狠辣。
不仅夺取翩然之力,还掳走了叶夕雾。
“翩然那边,有消息吗?”她依在窗边,手无意识地轻轻抚过袖中那枚冰凉的玉佩!
嘉卉摇头:“翩然姑娘自湖边一战后便失去踪迹,无人知其去向。不过……”
她压低声音,“救世教安插在码头的人汇报,有一队形迹可疑、带着夷月族特征的人藏在码头不远,似乎在等待什么。”
“让我们的人撤出码头区域,避免卷入冲突。”叶冰裳下令!
翩然受伤遁走,暂时失去联系,不过以她的狡猾和根基,应无大碍。
叶青宇受伤,叶夕雾被掳,叶家必然大乱,注意力转移。
盛王对澹台烬的杀意更浓,追捕会更严。
而萧凛……此刻恐怕正焦头烂额,既要处理婚礼余波,又要应对叶家出事,对他这位新晋侧妃的“依赖”和“保护欲”恐怕会更盛。
“嘉卉,”叶冰裳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的幽光。
“我们安插在宫中尚膳监的人,如今到哪一步了?”
嘉卉神色一凛,低声回道:“回小姐,按您之前的吩咐,已有两人成功调至能够接触到陛下日常茶点的小厨房,一人负责清洗御用茶具,另一人是帮厨,能接触到部分食材预处理。”
“很好。他既要走,我这做‘姐姐’的,总得备一份像样的饯别礼才是。”叶冰裳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洁白、宛如羊脂玉雕成的细颈小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日吃什么茶点,
“免得他回了景国,忘了盛国‘待他’的诸般‘恩情’。”
瓶子密封得极其严密,没有丝毫气息外泄。
“此物名为‘送仙尘’。无色无味,遇水即溶,毒性发作极快,会随中毒者气血迅速流遍全身。中毒者初时只觉心口微悸,旋即呼吸急促,面色潮红,状似急症。
若在其心跳两百次之内,未能服下特制解药,必定心脉爆裂而亡,症状与突发心疾或某种阴损功法所致内伤极为相似。”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慈悲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真真是……干净利落的好东西。”
她将小瓶递给嘉卉,眼神冰冷如刃:“将此物交给我们在宫中最高级别的‘线’。让他伺机,将‘送仙尘’下在陛下明日午后的安神茶中。
记住,必须是陛下独处或仅有极少数心腹在侧时,务必亲眼确认陛下饮下。事后,令其依计撤离,若撤不走……”
她顿了顿,眼神毫无波澜,“便是为‘神女’光荣献身的时候了。”
嘉卉接过那冰凉的小瓶,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背脊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小姐……这是弑君……一旦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