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手?”
叶冰裳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嘉卉,你何时见我……失手过?”
她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宫中我们的人,,身份干净,背景简单,入宫三年,表现老实,从未与任何宫外势力有明面牵扯。这样的人,失手也与我们无关。”
“是。”嘉卉记下,又忍不住问,“小姐,若……若陛下真出了事,宫中必定大乱,追查起来……”
“所以,光下毒不够。”
叶冰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还需有人,在陛下毒发前后,于宫中制造一场‘恰到好处’的刺杀。刺客不必真能近身,但要留下足够明显的线索——最好是能指向‘景国’或‘澹台烬’的线索。”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勾勒了几样物事的图样:
“令我们在宫外的死士,准备好这些东西:几件式样与景国宫廷暗卫或夷月族战士相似的破损衣物碎片,一枚仿造的、带有景国王室暗记的令牌残角,在陛下毒发、宫中混乱之际,让死士身着这些衣物,佯装刺杀失败,仓皇逃离时,将这些‘证据’遗落在‘必经之路’上。‘刺客’必须当场‘自尽’或‘被格杀’,死无对证。”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嘉卉:“你明白了吗?下毒是引子,行刺是坐实。陛下遇刺中毒,性命垂危,刺客身上带着景国或夷月族的标志……你说,盛国君臣,天下人,会认为是谁做的?”
嘉卉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小姐的意图:“是……是逃往景国的澹台烬!他怀恨在心,勾结夷月族余孽,派死士潜入宫中行刺报复!甚至可能……景国朝廷也有参与,意图搅乱盛国!”
“不错。”叶冰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份‘饯别之礼’,够不够分量?他澹台烬不是想回景国夺权吗?我送他一个更乱、更险的开局,才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她看向嘉卉:“此事关乎重大,所有环节必须绝对保密,执行者皆用最忠诚的死士,行动后,所有知情且可能暴露的链条……你知道该怎么做。”
嘉卉重重跪下,以头触地:“奴婢明白!定不负小姐所托!”
她知道,这意味着又有一批人将成为弃子,但小姐的计划,从来不容有失。
“去吧。小心行事,任何环节有异,立即启动第二套备用方案,确保自身和我们的人安全为首要。”叶冰裳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榻上,闭目养神。
嘉卉揣好玉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叶冰裳独自留在昏暗的室内,指尖轻轻敲打着榻边。
盛王……这个多疑、冷酷、试图掌控一切的老不死的,既然敢以侧妃之位羞辱我,那就别怪我自己去取!
诸位皇子伤残的伤残,年幼的年幼,盛王一死,萧凛继位!按照他的性格,皇后之位唾手可得!
杀父之仇、弑君之罪,都将成为萧凛征伐景国驱动之力!战乱一起,将是插手皇权最好的时机!
一箭数雕。
只是……想到那个在偏厅里眼眸暗红、气息危险的少年,叶冰裳心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兴奋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