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谢危垂下眼睑,“我死过两次。第一次在七岁,被父亲一箭穿喉,侥幸未死,却被扔进乱葬岗,亲眼看着三百个孩子被屠杀。第二次在二十七岁,离魂症发作,自戕于雪夜。”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您,是我两世最大的遗憾。”
燕敏的眼泪终于落下,她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我的儿……你受苦了……”
谢危任由她抱着,感受着母亲怀抱的温度。这是前世他午夜梦回时,最渴望却再也得不到的温暖。
“娘,不哭。”他抬起小手,笨拙地为她擦泪,“这一世,我们都会好好的。我发誓。”
当日下午,燕敏“病重”的消息传遍了薛府。薛远从衙门回来,假意关心了几句,眼神却飘忽不定。
谢危躲在屏风后,冷眼看着这个男人虚伪的表演。
前世他恨薛远入骨,却不得不顶着薛定非的身份与他周旋。如今重回七岁,他忽然发现,这个所谓的父亲,其实也不过是个自私懦弱的可怜虫。
“敏儿好生歇着,我晚些再来看你。”薛远敷衍几句,便匆匆离开。
谢危给暗处的心腹使了个眼色——那是燕敏从燕家带来的护卫,忠心耿耿。护卫会意,悄然跟上薛远。
果然,薛远并未去书房,而是换了便服,从后门溜出府,直奔榆钱巷。
“世子料事如神。”一个时辰后,护卫回报,“侯爷在那边待了一个时辰,出来时面色不豫,似乎在为什么事发愁。”
谢危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他在愁怎么让周氏安心。传话过去,就说母亲病重,已在准备后事。”
“是。”
又过一日,周氏果然坐不住了。
她带着一对儿女,以“亲戚探病”为由,硬闯薛府后门。守门的婆子早被谢危买通,佯装阻拦不力,放他们进了府。
“姐姐,妹妹听说您病了,特来探望。”周氏穿着一身桃红袄裙,妆容精致,哪有半点“亲戚”该有的素净。
她身后,一儿一女怯生生地站着,好奇地打量这气派的府邸。
燕敏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却不是装的——她这两日心力交瘁,确实病了。
“你是何人?”她声音虚弱,眼神却锐利。
周氏笑容一僵,随即又堆起笑脸:“姐姐真是病糊涂了,连妹妹都不认得了?我是远郎的……”
“远郎?”燕敏冷笑,“我夫君何时多了个妹妹,我竟不知?”
气氛骤然僵硬。
便在这时,谢危领着几个燕家护卫冲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叠信件。
“娘,证据齐了。”他将信件递给燕敏,“这是父亲与这女人的往来书信,还有给外室购置宅院、供养生活的账目。其中大半款项,来自您的嫁妆。”
周氏脸色煞白:“你、你们……”
“拿下。”谢危一声令下,护卫将周氏及其子女制住。
动静闹得太大,薛远匆匆赶来,一见这场面,顿时面如土色。
“燕敏,你这是做什么!”他强作镇定,“周氏是我远房表妹,你怎能如此无礼!”
“表妹?”燕敏从榻上起身,虽病弱,脊背却挺得笔直,“薛远,你我夫妻十年,我竟不知你有个能为你生儿育女的‘表妹’!”
她将那些信件狠狠摔在薛远脸上:“你自己看看!山盟海誓,情深意重!你既已心有所属,当初何必求娶于我?!”
薛远捡起一封信,手开始发抖。
那是他三年前写给周氏的情诗,字字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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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谢危冷冷补充,“父亲可知道,这位‘表妹’今日前来,是打算等母亲‘病逝’后,以照顾幼子为名,顺理成章入主薛府?”
薛远猛地看向周氏,眼神惊怒。
周氏哭道:“远郎,我不是……我只是担心姐姐的病……”
“够了。”燕敏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薛远,我要和离。”
“什么?!”薛远难以置信,“燕敏,你疯了?和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笑柄?”燕敏笑了,笑得凄凉,“留在你这伪君子身边,看着你与外室儿女承欢膝下,用我的嫁妆养你的情人,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我已派人通知父亲和兄长。和离书我已拟好,你签了字,我们从此两清。否则——”
她指着周氏和那两个孩子:“我便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全天下都知道,定国公薛远是个宠妾灭妻、私吞妻子嫁妆的伪君子!”
薛远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燕敏寸步不让。
便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门外忽然传来通传:“国公爷,燕老将军和燕小将军到访!”
薛远脸色大变。
燕敏的父亲燕牧,当朝骠骑大将军,战功赫赫,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兄长燕烈也是军中悍将,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
这二人若是知道薛远如此对待燕敏……
“请、请进来。”薛远声音干涩。
片刻后,两个身材魁梧、杀气腾腾的男人大步走进来。为首的燕牧年过半百,鬓发微白,双目却炯炯如鹰。他一眼看到憔悴的女儿,顿时怒发冲冠。
“薛远!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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