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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痛快！”一壶饮尽，他咂咂嘴，“比城东老王家的掺水酒强多了！”
这般作态，哪还有半点高人风范？李子凡心中疑云更甚。
“前辈。”李子凡斟酌词句，“方才那些追兵……”
“放心啦。”老白摆摆手，“我在城里布了点小玩意儿，他们找不到这儿。”
他忽然眯眼打量二人：“倒是你们两个小娃娃，怎么招惹上这等厉害对头了？”
李子凡简略说了被强敌追击之事，隐去关键细节。
“哦……”老白听完表情毫无波动，反而打了个哈欠，“年轻人就是爱折腾。”
这反应完全出乎意料！得知被如此强敌追杀，常人就算不震惊也该有所触动。可这老者就像听说“今天下雨了”般平淡。
“前辈……不觉得我们莽撞？”苏晚照忍不住问。
“莽撞？”老白挠挠肚皮，“活着不就是折腾吗？老夫年轻时比你们还能作死呢！”
他忽然跳下石台：“行啦，酒也喝了，天也聊了。你们爱住哪住哪，别打扰我研究这些老古董就成。”
说完钻进地宫更深处的黑暗中。
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这位白前辈……当真古怪。”苏晚照低声道。
李子凡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老者身上没有半点战意与灵气波动，就像一把藏在破旧剑鞘中的剑，锈迹斑斑，看不出丝毫锋芒。
可若真是凡人，如何在这凶险之地独居？如何随手拿出灵药？如何屏蔽那般恐怖的探查？
“先疗伤。”李子凡决定按兵不动。
三个时辰后，李子凡伤势稍缓，循着老白离开的方向摸去。穿过几条甬道，前方出现亮光。
那是一个宽敞石室，老白正蹲在一口古井边发呆。井边散落着龟甲和破旧书籍。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一柄剑——一柄没有开锋、锈迹斑斑的铁剑。
“看够了？”老白头也不回，“进来吧。”
被发现了！李子凡坦然走入石室。
老白随手捡起一块龟甲扔给他：“会解这个不？”
李子凡接过龟甲，上面刻着完全看不懂的古老符号：“晚辈愚钝，从未见过此种符文。”
“啧，现在的年轻人，见识是差了点。”老白摇头晃脑，“这可是老夫从一堆破烂里翻出来的老物件，据说有点名堂，我也没搞太明白。”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石室顶部落下簌簌灰尘。外界传来轰鸣与喝骂——那位神君不死心，正在城外大肆破坏！
“前辈，我们这就离开，不连累您。”李子凡沉声道。
“离开？”老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外面那家伙厉害得很，你现在出去送死啊？”
“可……”
“行啦行啦。”老白不耐烦地摆摆手，起身走向那柄无锋铁剑，“一把年纪了，还要活动筋骨，真是……”
他握住剑柄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佝偻的背脊挺直，浑浊的双眼精光暴射！
明明还是毫无灵气波动，却让李子凡浑身汗毛倒竖，如同面对一头苏醒的洪荒凶兽！
“小子，看好了。”老白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什么叫……”
“无锋之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