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秦家客房的床上,李卫民小睡了一会儿后,醒来并没有马上起床,而是盘点最近这段时间的收获。
首先是现金,他自己身上原本有一千多的现金,后来收购了红塔村的若干药材,花了个精光。
好在后来通过猎狼收入了一千两百八十二块钱。
还赢了老乌头的狗崽子,买了一百五十块。
可惜好景不长,他为了收购和巴雅尔、铁山合伙猎的那头熊,花了三百四十块,再加上二十块钱收购的头狼皮,还给冯曦纾的四百五十块钱,兜里只剩下了六百二十二块了。
在哈尔滨,他先是从陈北玄和叶凡处共赢来赌注三百元。
再加上霍先生的赢棋奖励的两千元。元。
与八位大师车轮战,五胜两和一负,获得霍先生设立的奖金。胜局五盘,每盘一千,共 5000元;和局两盘,每盘五百,共 1000元。
总计 6000元。
他当场捐出三千元设立基金,扣除后,从棋局净得 5300元。
再加上他原本从青山大队离开时携带的 622元 积蓄。
合计现金总共是五千九百二十二元。
在这个工人月薪普遍三四十元的年代,将近六千元绝对是一笔令人瞠目的巨款,足以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的高规格活动。
其次,是一笔特殊的“意外之财”——一叠美金。
说起这个,李卫民也有些感慨。
这叠美金,是他在从哈尔滨回北平的火车上,整理那个用来打掩护的行李包时偶然发现的。
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是霍先生的手笔。
除了那效果神奇的“九花玉露水”,李卫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霍先生如此慷慨地暗中塞给自己这么一大笔外汇。
至于为什么不当面给,李卫民觉得,霍先生可能觉得当面给,自己多半会推辞,于是便用了这种“先斩后奏的”的方式。
之前在火车上不方便,如今有空了,李卫民数了数这叠美金,都是一百面值一张的,总共一百张整,也就是一万美元!
对于霍先生给的美元,李卫民泰然自若的收下了。
以他的本事,自信是可以还得上的,所以并不纠结这个。
然而,这笔钱眼下却有些“烫手”。
按照此时的国家政策,外汇,尤其是美金极为稀缺,管制极严。
私人不得持有外汇,若有海外汇款,需通过中国银行兑换,且通常会强制性的兑换其中最少百分之七十为人民币。
实际上肯定是更多。
他这一万美元来历虽正,但解释起来颇为麻烦,银行必然会追根究底——谁给的?为什么给?关系证明?
说不定,还会把他带走调查。
几天内能搞清楚就不错了。
李卫民请假时间有限,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
就算费尽周折兑换成了人民币(按官方汇率约1.9万,黑市可能更高),在1977年这个票据为王的时代,很多紧俏商品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对应的票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