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把重点拉回到“态度严肃”和“道歉”上,同时巧妙地用“心意非儿戏”来应对年龄带来的“儿戏”质疑。
朱父沉默着,手指依旧敲击着桌面,但节奏慢了一些。
他在消化李卫民的话。这小子,年纪轻轻,说话倒是有条有理,不卑不亢,还能把道歉和表决心结合起来……确实不像一般的十七岁少年。
但光凭一张嘴说,可信度又有多少?
朱母的怒气也因李卫民这番沉稳的辩解而稍微降温,但担忧更甚:
“你说得倒是好听!可你才十七,自己还没立起来,拿什么保证?以后怎么办?读书?工作?这些你都考虑过吗?你让小林跟着你,能有保障吗?”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也是所有父母最关心的核心。
朱林此刻心情复杂无比。
李卫民才十七岁!
这个事实让她震惊,但看着他此刻在父母面前不慌不忙、有理有据地应对,那份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担当,又让她怦然心动,甚至冲淡了年龄差距带来的些许别扭。
她忍不住轻声开口,既是想为李卫民说句话,也是想表达自己的态度:“妈……卫民他……他很有本事的,他写的文章都发表在《人民文学》上了,象棋也下得特别好……” 她说到后面声音渐小,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人民文学》?” 朱父目光一闪,再次聚焦在李卫民身上。这个信息,可比“插队知青”有分量得多。
李卫民知道,关键的考验来了。年龄是短板,他需要用实实在在的“长板”来弥补,让朱父朱母看到,这个十七岁的年轻人,并非他们想象中的“不务正业”或“前途渺茫”。
他轻轻吸了口气,准备开始展现自己的一部分“实力”。
“是的。至于家庭情况,” 李卫民略一停顿,决定直接抛出部分底牌,“我的亲生父亲在文化部门工作,母亲在出版系统工作。我自幼因故被收养,近日才与亲生父母相认。”
他简单带过,没有刻意渲染父母职位,但“文化部门”、“出版系统”这几个词,还是让朱父朱母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这至少说明,李卫民的家庭出身可能不像他们最初想的那般不堪。
“我和朱林同志,是在从东北返回北平的火车上认识的。”
李卫民继续道,将目光转向朱林,眼中带着一丝温和的回味,“当时有些小误会,后来澄清了,聊得还算投缘。回到北平后,因为都住在附近,偶尔会见面。朱林同志善良开朗,我们很谈得来。”
他略去了“假扮情侣”的约定和之前的多次亲密接触。
所谓的假扮情侣,实际上就是因为李卫民喜欢朱林,所以才来个弄假成真。
这事朱林也未必就不清楚。
否则她也不可能让李卫民假扮情侣,还让他又亲又抱,占尽便宜。
对于这事,二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双方都需要一个借口亲近罢了。
这话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不可能说给朱父朱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