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家丢鸡的风波,在三位大爷有意无意的和稀泥以及缺乏铁证的情况下,明面上的追查似乎渐渐平息了。
但一股更冰冷、更无形的力量,却开始在四合院里悄然蔓延、固化,最终构筑起了一道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墙——一道将贾家孩子,尤其是棒梗,隔绝在正常孩童社交圈之外的墙。
起初还只是大人们私下的议论和叮嘱。
“看见没?以后离贾家那小子远点,手不老实!”
“咱家东西可得看紧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跟棒梗玩?学不出好来!听见没有?”
这些话语,起初还只是在饭桌上、在自家屋里,压低声音告诫自家孩子。但很快,随着“偷鸡贼是棒梗”几乎成为全院共识,这种提醒就变得不再避讳,甚至带上了公开的嫌弃。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前院空地上玩“跳房子”。棒梗带着妹妹小当也想加入,他刚凑过去,闫解放就像被蝎子蜇了似的跳开,大声喊道:“你别过来!我们不跟你玩!”
旁边刘光福也叉着腰,学着大人的口气:“对!不跟小偷玩!我妈说了,跟你玩会学坏!”
棒梗愣住了,脸上那点期待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通红。他梗着脖子嚷道:“你胡说!我不是小偷!我没偷鸡!”
“呸!就是你偷的!全院都知道!”闫解放毫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子。
“你们冤枉人!我告诉奶奶去!”棒梗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着妹妹小当就要往回跑。小当懵懂无知,也被哥哥的情绪感染,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上演。
中院,几个小女孩在踢毽子,小当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看,刚想伸手去捡掉落的毽子,那女孩的母亲立刻从屋里探出头来:“小当啊,回家玩去,别把毽子弄脏了。”话语温和,但那眼神里的疏离和防备,却像针一样扎人。
后院,几个小子在弹玻璃球,棒梗刚蹲下身,还没开口,领头的孩子就把玻璃球一收,撇撇嘴:“散了散了,没劲。”一群人呼啦啦全跑了,留下棒梗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就连前院闫埠贵家的小女儿闫解睇,也被三大妈看得死死的,绝不允许她靠近贾家孩子,仿佛那是什么传染源。
棒梗彻底“破防”了。
他先是愤怒,像只被激怒的小野兽,对着那些不跟他玩的孩子龇牙咧嘴,甚至试图动手抢玩具,结果反而招来更严厉的呵斥和更彻底的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