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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自家大哥,居然也能跟上?
他偷偷打量着前面几个人的背影。
陆渊的步子不大,但频率很快,脚落地的时候很轻,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
崔林跑得最稳,从头到尾速度没变过,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昭阳的姿势最好看,腰背挺直,双臂摆动有力;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阅兵。
“这些人……都不简单。”糜芳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十里跑完,回到校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把整个校场镀上一层淡金色。
糜芳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
“子方,没事吧?”糜竺走过来,递给他一条干麻布。
糜芳接过麻布,胡乱擦了擦脸,摇了摇头:“没……没事。
就是……就是没想到,这么累。”
他说的是实话。
他糜芳从小习武,自认为体力不差,可这一趟跑下来,腿肚子都在打颤。
陆渊从旁边走过来,呼吸已经平复了,像是刚才只是散了个步。
他看着糜芳,微微一笑:“子方兄,第一次能跑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多跑几次就习惯了。”
糜芳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陆渊说“多跑几次”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多喝几口水”,仿佛十里长跑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陆渊招呼着糜芳,跟着士兵们的脚步去用早膳。
糜芳跟着众人走进伙房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伙房很大,虽是简陋的茅草棚子,但里头的布置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震撼。
巨型的长桌和供人就坐的横木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灶台一字排开,五口大铁锅架在上面,竹制的笼屉层层叠叠,蒸汽弥漫。
伙夫们穿梭其间,有的在揉面,有的在切菜,有的在往灶膛里添柴,忙而不乱,像一群分工明确的工蚁。
陆渊带着众人随意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开饭了——”
随着一声吆喝,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被端了出来。
那包子有拳头大,白白胖胖,褶子捏得整整齐齐,像一朵朵盛开的白菊花。
肉馅的香味混着面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每人一碗豆浆,两个肉包子,外加一碟咸菜。
糜芳端着碗,看着碗里的豆浆,愣住了。
豆浆是白的,浓得像奶,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豆皮,用筷子一挑就能挑起来。
他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但那醇厚的豆香在嘴里炸开,让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这……这豆浆怎么这么浓?”他问,眼睛瞪得像铜铃。
糜竺坐在他旁边,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说:
“石磨磨的,磨三遍,滤三遍,煮的时候不加一滴水。
你尝尝这包子,这些都是陆长史教大家做出来的。”
糜芳咬了一口包子。
肉汁立刻从里面涌出来,烫得他“嘶”了一声,但他没有吐出来,而是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包子皮松软得像云朵,肉馅鲜美,咸淡适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葱姜味,把肉的腥气去得干干净净。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这当兵的一大早就能吃这个?”
昭阳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闻言微微一笑:
“也不是天天有肉包子。
隔几天吃一顿肉,平时是粗粮饼子加菜汤,或者粟米粥,也可能是烙饼。
但不管吃什么,管饱。”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遇到陆长史之前,我可从来没想过,一个早餐能有这么多花样。”
糜芳注意到,尽管已经拿走了不少包子,那笼屉依然架得高高的,伙夫们也还在制作新的。
他继续问道:“士兵们不是都吃了么?怎么伙夫还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