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纯粹的星序净炎,而是融合了圣约之证的“圣约律动”与玉板的“记录秩序”的全新力量。
他遥遥一指,点向畸变体胸腔的核心。
“律令·追溯归源。”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芒。那点银金光焰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暗红核心之中。
下一秒——
畸变体的动作猛然僵住。
它胸腔的核心开始剧烈颤抖,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表面的黑色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而那些原本在核心控制下井然有序(虽然是扭曲的秩序)的金属碎屑与胶质组织,开始出现“分离”的迹象——构成左臂的自动防卫单元碎片试图脱离,右腿的勘探设备残骸在剧烈抖动,仿佛要回到它们原本的状态。
圣约律动在追溯这颗核心最原始的“秩序基底”,而记录秩序则在“复写”它被污染前的状态。两者结合,正在从法则层面瓦解这个畸变体的存在根基!
“吼——!!!”
畸变体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咆哮,那声音混合了机械的电子音与生物的痛苦嘶鸣。它疯狂地挥舞着机械臂,想要将胸膛的核心挖出,但动作已经变得极不协调,三只手臂彼此碰撞,溅起大片的火花与胶质。
苏韵趁机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两剑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剑意,此刻连站立都勉强。
“成功了?”她喘息着问。
洛青舟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在维持那一点银金光焰的运作,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渗出鲜血——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引动圣约之证与玉板的力量,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圣约之证、玉板与畸变体核心的强烈共鸣,三股秩序波动在废墟深处交织、碰撞,仿佛触动了某个沉睡已久的开关。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波动,从通道更深层,从连接着“空寂之眼”与“绝对静默带”的方向,沿着金属结构缓缓传来。
那不是声音,不是能量,甚至不是物质振动。
那是“归寂”。
葬星回廊最本源的力量之一,万物终结、能量消散、信息湮灭的“归寂”。
洛青舟怀中的圣约之证突然剧烈颤抖,玉板更是发出了哀鸣般的嗡响——这两件物品对归寂波动的反应,远比面对畸变体时剧烈得多!
而通道后方,那些原本越来越近的猎序者能量扫描波动,在归寂波动传来的瞬间,突然全部消失。
不是停止,是“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抹去了。
苏韵的脸色变了。她的光阴剑意对这种代表“终结”的波动最为敏感,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剑意核心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自行溃散。
“这是……什么?”她艰难地问。
洛青舟缓缓收回手指,那点银金光焰已经从畸变体核心中脱离。而此时的畸变体,已经彻底停止了动作——它的核心光芒黯淡了大半,身体各部分的连接处开始崩解,虽然还未完全毁灭,但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威胁。
“归寂波动……”洛青舟抹去嘴角的血,声音沙哑,“遗迹的自我保护机制……或者说,葬星回廊的‘清理程序’被触发了。”
他看向通道深处,那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连左眼的秩序火焰都无法照亮。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在归寂波动完全蔓延到这里之前。”
苏韵点头,强撑着站起身。两人甚至来不及检查那即将崩解的畸变体,也顾不上去探究猎序者追兵的下场,跌跌撞撞地向着废墟另一侧,一个疑似通往更深层或另一条支路的破口冲去。
在他们身后,归寂波动如潮水般缓缓上涌。
它所过之处,金属的锈蚀加速万倍,数息间化为尘埃;残存的能量无声消散;连光线都被吞噬、湮灭。那具庞大的畸变体残骸在波动触及的瞬间,就像沙堡般瓦解,连那枚暗红核心都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流。
绝对的终结,绝对的静默。
而在更深处,在那连归寂波动都似乎不愿轻易触及的黑暗最底层,某个已经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东西”,因为刚才的秩序共鸣,微微动了一下。
那动作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确实“动”了。
如同一颗深埋地心的心脏,跳动了亿万年来第一个微弱的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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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洛青舟与苏韵险之又险地逃出归寂波动的蔓延范围,进入一条疑似通往“空寂之眼”边缘区域的古老升降井。在井壁的古老铭文中,他们发现了关于葬星回廊建造目的的部分真相——这里并非简单的古代遗迹,而是一座关押着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宇宙级监牢。而圣约之证与玉板,竟是监牢的“钥匙”碎片。与此同时,猎序者军团因一支精锐小队的突然失联,派出了更高规格的追击力量,由一位真正的“序猎统领”亲自带队,正从多个方向包围而来。而洛青舟体内的星序净炎,在与圣约之证深度共鸣后,似乎觉醒了一丝模糊的“记忆”,关于火焰的起源,关于……初代圣约执掌者的最后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