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炸响与降临(1 / 2)

备用反应堆在地下三层。

通往那里的电梯早就坏了,只能走紧急楼梯——陡峭的金属阶梯绕着一根粗大的管道螺旋向下,每一级台阶都结着厚厚的锈,踩上去嘎吱作响,像随时会塌。

沈砚星走在最前面,胸口乳白色的光芒照亮脚下三米的范围。灵汐月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根从实验室拆下来的能量管——不是当武器,是当手电,管子一头被她强行注入了一点太极能量,发出稳定的白光,照得更远些。

后面跟着五十多个人。

他们走得很慢,很艰难。虽然体内的墨渊被清理了,但身体被长时间摧残,虚弱得像刚生完一场大病。有人需要搀扶,有人走几步就喘,还有两个连站都站不稳,被同伴背着。

林月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用从实验室顺来的便携设备破解沿途的门禁。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额头上全是汗。

“还有三道门。”她喘息着说,“前两道我能解,最后一道……需要赵明诚的虹膜和掌纹。”

队伍最后,赵明诚被两个恢复得较好的男人押着。他的双手被能量手铐锁在身后——手铐是林月提供的,实验室标配,专用于禁锢能量型囚犯。他没反抗,也没说话,只是低头走路,眼镜片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

第一道门到了。

厚重的合金门,表面布满刮痕,中央有个老式的密码盘。林月上前,把设备连接在密码盘侧面,屏幕上数据流飞快滚动。

“这道门是三十年前安装的,加密算法很原始。”她边操作边说,“但门体本身很坚固,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

沈砚星抬头看天花板。上面有监控探头,但指示灯是暗的——赵明诚说这个区域的监控系统早就报废了,但愿他没说谎。

咔嗒。

门锁开了。

林月用力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濒死动物的哀嚎。门后是条更窄的通道,地面堆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霉味。

“快走。”沈砚星说。

队伍陆续通过。经过门时,有人用脚踢了踢门框,灰尘簌簌往下掉,呛得人咳嗽。

第二道门在通道尽头。

这次不是密码锁,是生物识别——手掌扫描仪。屏幕早就黑了,但扫描区域还泛着微弱的红光。

林月尝试连接设备,但接口不匹配。

“这是军用级的。”她皱眉,“需要专用破解器。我没有。”

沈砚星走上前,把手按在扫描仪上。

不是用自己的手,是用能量——乳白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渗入扫描仪的缝隙。光像有生命的触须,在仪器内部蔓延,寻找控制芯片的位置。

三秒后,仪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红光熄灭,绿灯亮起。

门开了。

“你怎么……”林月瞪大眼睛。

“太极能量可以模拟任何已知的生物特征。”沈砚星收回手,“前提是知道原特征的数据结构。赵明诚,你的掌纹数据模型,在实验室数据库里有备份吧?”

赵明诚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变成苦笑。

“有。”他说,“你连这个都计算到了?”

“只是合理推测。”沈砚星说,“你这种控制狂,不可能不备份自己的生物信息。”

队伍通过第二道门。

门后是个宽敞的空间——不是通道,是个小厅。中央立着巨大的圆柱形装置,表面布满管道和仪表,顶部连接着天花板粗大的电缆。装置侧面有个观察窗,透过厚厚的玻璃,能看见里面缓慢旋转的蓝色能量流。

备用反应堆。

“就是它。”赵明诚说,“过载程序在控制台那边。”

他指了指厅的尽头。那里有个凸起的平台,平台上有操作台,台前有把椅子——椅面上积了厚厚的灰,像几十年没人坐过。

沈砚星走上平台。

灵汐月跟上去,能量管的白光扫过操作台表面。台面上有按键、旋钮、推杆,还有一块老式的显示屏——不是全息的,是实体屏幕,表面布满划痕。

“怎么操作?”她问。

赵明诚被押到平台下,仰头看着操作台:“红色旋钮拧到最右,然后同时按下左边三个黑色按钮。屏幕上会出现倒计时——默认是六十秒。倒计时结束前,必须离开反应堆至少三百米,否则会被爆炸波及。”

沈砚星的手停在红色旋钮上方。

“三百米外是哪里?”

“地下二层的生活区。”赵明诚说,“那里有通往地面的紧急出口。但出口外面……是尘泥镇最混乱的垃圾处理场。就算逃出去,也会立刻被治安队发现。”

“总比埋在这里强。”沈砚星说。

他拧动旋钮。

旋钮很紧,锈住了。他加大力道,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然后“咔”一声转到底。

屏幕上亮起红光。

倒计时:60。

59。

58。

沈砚星同时按下三个黑色按钮。

按钮陷下去,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速度不快,但每跳一下,整个厅里的灯光就闪烁一次。

反应堆内部,蓝色能量流开始加速旋转。

嗡嗡声从装置深处传来,像巨兽苏醒的低吼。

“走!”沈砚星跳下平台。

队伍掉头往回跑。

但刚才的第二道门——自动关上了。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林月冲向门,试图再次破解。但扫描仪这次毫无反应,屏幕一片漆黑。

“过载程序启动后,所有门禁会自动锁死!”赵明诚喊道,“这是安全规程!为了防止有人误操作后逃跑!”

倒计时:47。

46。

45。

沈砚星冲到门前,双手按在门板上。

乳白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渗入门缝。但这次没用——门内部的结构太复杂,能量传导需要时间,而时间不够了。

“让开。”灵汐月说。

她举起能量管,双手握住管身两端。乳白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入管子,管子瞬间变得滚烫、发亮,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她把管子抵在门锁位置。

用力。

吱——

金属融化的声音。管子的尖端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烧穿了门板,露出后面复杂的机械结构。灵汐月转动管子,在门上烧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

倒计时:32。

31。

30。

“快!”沈砚星吼。

人们一个接一个从洞里钻出去。有人被烫到,发出痛呼,但没人停下。那两个被背着的人也勉强通过。

轮到赵明诚时,押着他的两个男人犹豫了。

“带他走吗?”其中一个问。

“带。”沈砚星说,“他还有用。”

赵明诚被推过门洞。他的眼镜在穿过时被刮掉,摔在地上,镜片碎裂。他踉跄了一下,被男人拽住。

最后是沈砚星和灵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