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回来!”沈砚星吼道。
但已经晚了。
八道能量光束同时射向灵汐月。
就在光束即将击中她的瞬间——
茧,动了。
不是物理移动,是释放出一道温柔但无法抗拒的力场。力场像水波一样扩散,所有能量光束在接触到力场的瞬间,像雪片落入温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然后,茧裂开了。
不是被打碎,是像花朵绽放那样,从顶部缓缓打开。
里面的光涌了出来。
不是攻击,是……拥抱。
光包裹住了灵汐月,包裹住了沈砚星的飞船,甚至包裹住了那十艘暗影猎手的战舰。被光包裹的瞬间,所有攻击停止了——不是被强制停止,是攻击的意愿消失了。
沈砚星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像回到母体的安宁感。
而在他的意识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语言,是直接的情感传递:
“为什么要伤害我?”
“我只是……想记住。”
声音很轻,很困惑,像一个刚学会思考的孩子,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伤害自己。
暗影猎手的战舰开始颤抖。不是机械故障,是里面的人在颤抖——那些冰冷、无情的杀手,在这纯粹的情感冲击下,第一次感受到了……愧疚。
一艘战舰突然调转航向,逃也似的跃迁离开了。
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最后只剩下那艘最大的主舰还僵在那里。几秒后,主舰的通讯频道强行打开,一个沙哑、扭曲的声音传出来:
“你……不能醒来……”
“记忆节点醒来……会引发连锁反应……整个宇宙的记忆网络都会苏醒……”
“到那时……现实和记忆的边界会模糊……一切都会……混乱……”
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冷酷,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
茧的光微微波动,像是在思考。
然后,它传递出新的意念:
“但我已经醒了。”
“而且……我不想再睡了。”
光变得更亮。
主舰在光芒中缓缓后退,最后也跃迁逃走了。
星云重新恢复平静。
只剩下绽放的茧,和茧中央那团温柔旋转的光。
光缓缓收缩、凝聚,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飘到灵汐月面前。
轮廓“看”着她,“看”着沈砚星,然后传递出最后一个意念,就消散了——不是死亡,是完成了“出生”,融入了星云,成为了这个星域永恒的记忆守护者。
意念很简单:
“谢谢你们……让我出生。”
“也谢谢你们……让我知道……”
“出生……是值得被欢迎的事。”
光芒彻底消散。
茧的残骸缓缓分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星云。
而在那些光点中,有一小片最亮的,飘到了沈砚星面前,化作第二枚晶体。
这枚晶体是淡蓝色的,里面封存的不是记忆画面,是一种“感觉”——初生的喜悦,对世界的期待,还有一点点对未来的不安。
灵汐月回到飞船时,光凝态有些暗淡,但眼睛很亮。
“它活了。”她轻声说。
“嗯。”沈砚星握紧两枚晶体,“但暗影猎手说的……可能是真的。如果所有记忆节点都苏醒,现实和记忆的边界……”
“那就想办法让边界稳定。”林静书的声音插进来,她在远程分析数据,“记忆节点不是敌人,它们是宇宙情感生态的一部分。问题不在它们苏醒,在于醒来后没有引导。我们需要……一套‘新生记忆节点养育手册’。”
这个说法让沈砚星笑了:“谁来写这个手册?”
“我们。”灵汐月说,“和其他已经苏醒的节点一起。”
她看向导航图,剩下的六个光点还在闪烁。
而其中最近的一个,开始发出规律的脉冲——
不是求救。
是呼唤。
像新生儿在找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