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目光扫过那几个面带嘲弄的身影,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四两拨千斤的力道:
“只是井底之蛙,终究见不得天地辽阔。诸位今日笑我,他日未必能及我半分自在。”
说罢,她不再看那些人骤然僵住的脸色,握紧了陈云泽的小手,转身继续向西侧院走去。
脚步踏在积雪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她真的自由了!
一名小侍盯着白莯媱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同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疑:
“唉,你瞅,她是不是往青竹院那方向去的?”
旁边的小侍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地撇嘴:
“去了又能怎样?莫不是还想去找王爷求情?哼,那可是皇上亲口下的圣旨,金口玉言,岂是说改就能改的?她这趟啊,指定是白费力气!”
两人的议论声不算小,风卷着雪沫子,将那些凉薄的字句轻飘飘送进经过这里李嬷嬷的耳畔。
李嬷嬷当即转身去了百合院,这个消息相信她定能进得去百合院!
青竹院,白莯媱牵着陈云泽的手踏进门时,正见慕容靖立在廊下,玄色披风上落着几片雪花,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抬眼望见她,眸色微沉——这女人竟来了。
方才那副冷淡决绝的模样,原是故作姿态?想来是想通了,没了王妃之位,终究还是离不开他的庇护。
这般思忖着,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指尖理顺了披风的领口,将那点不易察觉的褶皱抚平,姿态从容。
风雪掠过竹枝,簌簌落下细碎的雪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