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抬手碰了碰颈侧的伤口,眉头轻轻蹙了下,语气带着没好气:
“还不是你匕首太锋利,你以为我想?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罢了。”
她指尖微微蜷起,想起方才强撑着的模样,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后怕的喑哑:
“当时划开的时候可痛了,又不能让他看出半分异样,只能咬着牙忍着痛把戏演完。”
说罢,她抬眼看向慕容熙,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眉眼间带着几分释然:
“至少这么一来,日后也省了些不必要的麻烦,也算值了。”
方才在车内听得真切,慕容飒的意图昭然若揭:无非是瞧着她没了靖王妃的身份傍身,她能医好自己的腿疾,便想将人强扣在身边,任其摆布。
偏生白莯媱是块油盐不进的主,半点不肯屈从,拿自己性命做赌,也要用这般决绝的法子,断了慕容飒的念想。
慕容熙没应声,只轻轻擦着脖颈处的血,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他从袖中摸出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清苦的药香便漫了开来。
沾了些细腻的白色药粉,俯身凑近时,衣料擦过她的发梢。
他刻意避开伤口边缘,只沿着血痕轻轻涂抹,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来,带着几分不自在的郑重。
“忍着点。”他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落在她泛红的伤口上,眉头皱得更紧,“这药粉凉,碰着伤口会疼。”
药粉刚触到伤口,白莯媱便忍不住嘶了一声,“还真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