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根银针被拔出时,她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今日先到这里。你可以试着活动一下脚趾。”
慕容飒依言而动。这一次,他的脚,不仅能轻微地蜷缩,甚至能勉强地分开!
“我……我能动了?”
慕容飒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猛地睁开了眼睛,死死盯住自己微微蜷缩的脚趾。
那极其微小的动作,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这一年的阴霾。狂喜与激动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眼中竟泛起了泪光。
然而,就在他情绪剧烈波动的瞬间,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深处涌上。
“呃……”
他闷哼一声,一口浓稠的黑血“噗”地一声喷溅在身上,宛如一朵骤然绽放的黑色妖花。
白莯媱并未慌乱,只是皱了皱眉,冷静地观察着那口黑血的颜色。
“这是好现象。”她一边用干净的帕子擦拭着慕容飒嘴角的血迹,一边解释道:
“是体内淤积多年的毒气,随着气血的运行被逼了出来。”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瞬间安抚了慕容飒因突发状况而再次紧绷的神经。
“躺好,别动。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让药力和针效继续发挥作用。”
慕容飒依言躺下,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白莯媱认真的眼,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