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被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跳,自然清楚主子口中的“她”是谁。
那三人:一女一男一孩童,住的是栖月酒楼的禁地,主子亲自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惊扰,看得比什么都重,尤其是那位女子,更是主子放在心尖上的人。
掌柜慌忙回话,声音都带着颤:“主子……楼上、楼上一直没见人下来啊!”
这话落地,慕容熙猛地一怔,松开了攥着掌柜的手,身形踉跄后退半步。
他怎么忘了。
他怎么就偏偏忘了,她擅长的也有易容改貌,神鬼难辨。
人都不知何时离开,她只是换了一张脸,混在人群之中,悄无声息地,从他眼皮底下,彻底走了。
他疯了一般想要冲出去追,脚步刚踏出门槛,却又猛地僵在原地。
京城四门大开,街巷纵横交错,她易了容,换了身份,此刻早已混在寻常行人之中,辨不出半点踪迹。
他连她往哪个方向走、走的是哪座城门都一无所知。
偌大京城,人海茫茫,这一放手,便是真的……再也寻不回了。
慕容熙僵立在酒楼门口,寒风卷过街道,吹得他衣袍翻飞,手中那封无落款的信被风刮得簌簌作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拉扯。
站在人来人往之中,却只觉得天地空旷,只剩自己一人,被彻骨的空寂与悔恨,生生淹没。
楼上寂静的房间里,原本昏沉躺在床上的慕容靖忽然浑身一颤。
像是心有灵犀般察觉到了那道彻底远去的气息。
“阿媱——阿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