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开我……阿媱,不要——!”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第一反应便是疯了般要从床上挣起身,刚愈合不久的胸口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把刀硬生生豁开旧伤,疼得他眼前一黑,浑身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慕容靖重重跌回床榻,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的疼混着心悸一起翻涌。
半晌,他才茫然地睁着眼,望着空荡荡的床顶,失神喃喃,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还好……还好是一场梦……”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声诀别、那股她要永远离开的恐慌,真实得根本不像梦。
剧痛稍缓,慕容靖茫然环顾四周,陌生的床幔、陌生的屋宇。
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又酸又涩的怒意与失落瞬间翻涌上来。
这里……更不是她的空间。她竟真将他赶出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口便堵得发慌,连带着伤口都疼得更厉害。
他才被她划开胸膛,身子虚得连抬手都费劲,她就不能让他在空间里多静养些时日,等彻底恢复了再出来?
还真是心狠。
他咬着牙,眼底翻涌着又气又无奈的情绪,偏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抬眼间,目光忽然落在一旁。
一只通体透亮的容器静静摆在那里,质地光滑澄澈,一眼便能望到底——那是只有她空间里才有的东西,她曾说,这叫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