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转身便要离开,目光却无意间扫到屋角那只箱子:
那应当是阿媱留下的东西,只是看着,比留给自己的要少上许多。
他视线又落向桌面,干干净净,空空荡荡,半片纸笺都无。
一瞬间,慕容熙胸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竟奇异地冷却了下去。
她好歹,还给自己留了书信,而慕容靖呢?
他什么都没有。
看样子,到现在还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慕容熙终究还是气不过。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要熬着她离开的苦?
凭什么慕容靖可以这般安稳地躺着,什么都不知?
是他,是他亲手把阿媱逼走的,他该痛,该痛上千倍万倍才解恨。
他猛地转身,看向床上的慕容靖,嘴角扯出一抹笑,冷得像冰,半点暖意都没有。
“我的好五弟,你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慕容靖眼皮都没抬几分,语气淡得近乎漠然。
“哦,三哥不妨说来听听!”
这几日他一直待在白莯媱的空间里养伤,阿媱只提过一句,靖王府近来很是热闹,魏晨曦与宋茜婷两个,他半点都不想知道。
见他这副事不关己、爱理不理的模样,慕容熙心头的火更是烧得厉害,也不再绕弯子,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他心上:
“阿媱走了。她离开这里了。”
慕容靖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一凝,坐起身子,着急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