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喉间微动,目光在纱布上反复打量,心头疑云越积越重。
这手法,分明和白姑娘如出一辙。
可白姑娘早已离世,又怎会出现在这里,为五皇子包扎伤口?
他不敢声张,只将这份蹊跷死死压在心底,面上依旧保持着医者的镇定。
刘太医能在太医院稳稳坐上院首之位,靠的从不是医术独步天下。
而是少看、少说、少猜、少疑,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戳破的绝不戳破,方能在深宫之中安稳度日,活得长久。
一眼认出那包扎手法蹊跷,与已故的白莯媱如出一辙,他却立刻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所有疑虑尽数压入心底,半分不曾显露在脸上。
躬身对着皇上缓缓一拜,语气沉稳笃定:
“回陛下,靖王殿下乃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刺激,心神俱损,才会如此疯癫失常。
老臣这就点上安神香,助殿下凝神静气,或许能稍缓症状。”
皇上眉头紧锁,沉声道:“准了,立刻去办。”
一旁床榻上,状若疯癫的慕容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光,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算你识相!不枉本王忍着心口剧痛,演了这么一场疯癫戏码。
安神香很快点起,淡淡的青烟袅袅散开,弥漫在房间之中。
慕容靖配合地渐渐安静下来,呼吸慢慢变得粗重绵长,一副昏昏睡去的模样。
皇上站在床边,看着儿子苍白憔悴的脸,眉头紧锁,久久未语。
刘太医垂首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看来他猜对了,靖王根本没,是装出来的!
不然哪那么快就昏昏欲睡的样子!
皇上背对着刘太医与慕容熙,周身气压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