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伸手轻轻按住他肩头,力道沉稳,不容他乱动:“既受了伤,便好好躺着,不必多礼。”
“谢父皇。”
慕容靖依言躺下,他猛地攥紧被褥,抬眼望向皇上,语气急得发颤。
“父皇!有妖人……有妖人企图控制儿臣!父皇,此事千真万确!”
皇上眉峰骤然一拧,周身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皇上沉声道:“说来听听。”
语气平淡,眼底却已凝了深不见底的寒意——他倒要听听,他这个儿子究竟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刚刚还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子,马上又换上防备,还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
慕容靖从枕下摸出一只小巧的玻璃瓶,递到皇上面前。
瓶中,一只通体暗红的蛊虫已经苏醒,正疯狂撞着透明壁面,没了宿主供养,它显得异常暴躁。
“父皇,便是此物。”慕容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皇上目光落在那瓶中狂躁的小虫上,眉峰狠狠一拧。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他的母族也是世家中书令,哪个世家没留下前点前朝的东西,蛊虫在前朝可盛行!
长相看样子是情蛊!
无宿主便无养料,撑不过几日,能控心智,乱神智,让人行不由心、言不由衷。
情蛊本就讲究在虫卵时期种下,趁宿主无知无觉,蚕食心神、绑定情丝,那才是最阴毒、也最稳妥的手法。
一旦蛊虫成型,壳硬、性烈,别说普通人,是个人都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