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说的对。”皇上沉声应了一句,目光却仍落在瓶中狂躁的蛊虫上,心思已转了更深一层。
这蛊能被人从体内硬生生取出,远比揪出下蛊之人更要紧——若能寻到那位能人,他日若是自己也遭此暗算,便多了一条生路。
他抬眼看向慕容靖:“老五,你可知,是谁替你取出的蛊虫?”
慕容靖一怔,眉心微蹙,似在竭力回想那混沌模糊的记忆。
“儿臣……记不太清了。”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虚弱,
“只依稀记得,是位老者出手相救,待儿臣稍有清明时,人已经离开了。儿臣当时浑身无力,想追也动弹不得。”
慕容熙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慕容靖没把事情往白莯媱身上引。
他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沉稳:
“父皇,只要顺着这蛊虫找到下蛊之人,背后装神弄鬼、暗中布局的人,定然也藏不住了。
儿臣有一计,能找出下蛊之人?”
皇上白了一眼慕容熙,蛊虫都在手了,还找不出下蛊之人?当他是白痴么?
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就引蛇出洞。老五醒转、蛊虫被取一事,暂时只限于我们三人知晓。
对外只说你仍未找到,老三,看好老五,他若出事朕饶不了你!”
慕容熙撇撇嘴,仍上前一步:
“儿臣明白!”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太监尖声唱喏:“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声音落罢,殿内一片寂静,竟无一人出列。
皇上坐在龙椅上,忽然轻轻抚了抚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