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连让他起身的意思都没有,龙目半阖,只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剩淬了冰的厌弃。
“你为何要这样做?”
他指尖轻叩龙案,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口上。
“朕问你,蛊虫一事,你参与了多少?
靖王妃体内的蛊,是不是你授意?
你利用她对靖儿下手,到底想干什么?”
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逼得紧。
皇上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语气里已是盖棺定论:
“你从小不在宫中,与兄弟之间并无仇怨!
如今连兄弟都想害,连朕都敢瞒——
真当朕老糊涂了,看不出你那点狼子野心?”
话音一落,直接将奏折丢向慕容煜,杀机已现。
慕容煜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染满惊愕与委屈,当即叩首,声音又急又沉:
“请父皇明察!儿臣实在不知父皇所言何意!更不知什么蛊不蛊的,那东西能吃还是不能吃,儿臣连听都没听过!”
他一脸茫然无辜,拍着胸口喊冤:
“儿臣常年在外,极少回京,与靖王府更是少有往来,怎么可能害五弟?求父皇明鉴,莫要听人挑拨!”
话锋一转,他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魏晨曦,眼神又痛又怨,语气里满是被冤枉的凄楚:
“五弟妹!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这般攀咬我?
就因为我是个无权无势、什么都没有的皇子,便好欺负不成?
你……你怎能如此害我!”
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倒像是他才是那个被陷害的苦主。
魏晨曦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方才被皇上圈套吓散的魂魄此刻全聚成了滔天恨意,她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却目眦欲裂:
“是你!是你抓了我的把柄威胁我,是你在王爷受伤时,你带来的大夫,开的药里面就有蛊虫,
……如今你倒好,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反过来诬陷我攀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