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案之后,帝王指尖缓缓叩着桌面,一声轻响,殿内便落针可闻。
他眼底翻涌着旧怒,那日慕容靖一身是血,仍跪在殿前为那女子苦苦求情,字字句句,皆是儿女情长,全无半分皇子风骨。
他怒的从不是那一场刺杀,而是自己教养长大的儿子,竟为一介女子,抛却尊严,罔顾身份,连命都可以不要。
此刻旧事重提,帝王脸色已是沉如寒潭。
魏晨曦脸色惨白,死死攥着袖中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不可能!那日四皇子明明带了民间大夫去靖王府,在场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慕容煜立刻反驳,语气恭谨却字字笃定:
“五弟妹慎言。那日自京外赶回,一入皇城便先入宫请安,献上幽冥紫蕊为父皇调养身体,此事宫中人人可见。
回府之后,全府设宴为我接风洗尘,一步未曾踏出王府。
若父皇不信,尽可传儿臣王妃,或是府中任何一人对证,儿臣绝无半句虚言。”
他抬眼,目光平静扫过魏晨曦,不带半分火气,却字字如锁,望向龙案后的皇上:
“儿臣刚回京,风尘仆仆,诸事缠身,何来空闲去往靖王府?还请父皇明察。”
魏晨曦被他堵得胸口发闷,指尖颤抖,指着慕容煜,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
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那日来的人就是他。
可如今,慕容煜有入宫请安的时间线为证,有献上幽冥紫蕊的事实为凭,更有全府之人作证,句句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皇上冷眼望着殿中跪着的两人,眼前这扑朔迷离的证词缠在一起,只觉一股戾气自心底翻起。
冷冷开口,声音压着怒意: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