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魂换符?
叶秋的目光重新落在玉盒上。
她想起青铜门上的阵法——那阵法抽取魂魄之力。也许……激活瞬移符的方法,不是用“纯净之血”,而是用魂魄?
但她的魂魄已经濒临崩溃。
如果再抽取……
她会死。
彻底死去,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叶秋闭上眼睛。
凌轩的脸再次浮现——他笑着叫她“秋儿”,他挡在她身前,他倒下时眼中的不舍。还有铁虎、灵悦、那些死去的将士、那些信任她的人……
“我不能死。”她轻声说,“至少……不能现在死。”
她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
她走到祭坛前,再次伸手触碰玉盒。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打开玉盒,而是将手掌按在玉盒表面,运转残存的鬼道修为。
她将自己的魂魄之力,缓缓注入玉盒。
起初没有反应。
然后,玉盒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先是微弱的银光,然后逐渐变亮。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吸收着她的魂魄之力。
剧痛袭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叶秋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抽离,被撕裂,被玉盒吞噬。视野彻底黑暗,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但她没有停。
她继续注入魂魄之力。
玉盒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变成刺眼的白光。白光中,玉盒的盖子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张符箓。
符箓是用黄色的纸制成,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像活物一样蠕动,散发出强大的空间波动。
瞬移符。
叶秋伸手,拿起符箓。
符箓触感温热,像有生命一样在她掌心跳动。她能感觉到——符箓内部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那是空间的力量,可以撕裂虚空,瞬息千里。
但她也感觉到——符箓在抽取她的生命力。
每握持一秒,她的生命力就在流失。
“时间不多了……”
她将符箓小心收进怀里,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脚步踉跄。
魂魄的裂痕已经扩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散,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漏走。视野彻底黑暗,她只能凭感觉往前走。
摸到青铜门,穿过甬道,走出裂缝。
悬崖外,天光刺眼。
叶秋跪倒在地,大口喘息。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刺痛和清醒。她抬头看向天空——太阳已经升到正中。
正午。
她离开据点,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还有一个时辰。
她必须回去。
现在。
叶秋挣扎着站起身,从怀里掏出瞬移符。按照卷轴上的记载,她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符箓上。
血滴融入符箓。
符箓表面的符文开始疯狂蠕动,散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包裹住叶秋,空间开始扭曲、折叠、撕裂——
下一秒,她消失在悬崖边。
联盟据点,北门外。
空间一阵波动。
叶秋从虚空中跌出,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呛得她咳嗽。左肩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浸透衣衫。魂魄的裂痕让她眼前一片黑暗,耳朵里只有尖锐的耳鸣。
但她回来了。
她挣扎着爬起身,朝据点内跑去。
脚步踉跄,像醉汉一样东倒西歪。沿途的士兵看见她,都露出惊愕的表情——她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鬼,眼神却亮得吓人。
“叶姑娘!”
“快让开!”
士兵们纷纷让路。
叶秋冲进医帐。
医帐里,灵悦正跪在凌轩身边,手里拿着那个瓷瓶——还魂丹的瓷瓶。她的手指在颤抖,眼泪不停地掉。
“灵悦!”叶秋喊道。
灵悦猛地抬头,看见叶秋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叶姐姐!你……你回来了!”
“时间……”叶秋喘息着,“还有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了。”灵悦的声音在颤抖,“凌将军的呼吸……已经快停了。我……我正准备用还魂丹……”
“不用。”叶秋走过去,从怀里掏出瞬移符,“用这个。”
“这是……”
“瞬移符。”叶秋说,“可以带我们去一个地方——一个能救他的地方。”
她走到凌轩身边,跪下。
凌轩的脸色已经变成死灰色,嘴唇完全变成紫色。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只有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叶秋将瞬移符贴在凌轩胸口。
然后,她握住凌轩的手,将最后一丝魂魄之力注入符箓。
符箓发光。
白光包裹住两人。
空间开始扭曲——
“灵悦。”叶秋在消失前最后一刻说,“告诉铁虎……等我回来。还有……召集所有人,我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白光吞没两人。
医帐里,只剩下灵悦一个人,跪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草席。
她握紧手里的瓷瓶,眼泪掉在地上。
“一定要……活着回来。”
白光散去。
叶秋睁开眼睛。
她躺在一片草地上,身边是凌轩。周围是茂密的森林,鸟鸣声声,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这里……是哪里?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森林很陌生,但远处有一座山的轮廓很熟悉——那是……黑风岭?
不,不是黑风岭。
是黑风岭的……另一面?
叶秋想起瞬移符的描述——“瞬息千里,但目的地随机”。看来,符箓把他们传送到了黑风岭附近的某个地方。
但这里……有能救凌轩的东西吗?
她低头看向凌轩。
凌轩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脸色死灰,嘴唇紫黑。胸口的心跳……几乎停了。
“不……”叶秋咬牙。
她将凌轩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她开始检查四周——也许这里有草药,也许这里有水源,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