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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凌轩归来,坚定后盾(1 / 2)

油灯的火焰在笔尖投下晃动的影子。墨汁在纸上晕开,那个“罪”字,笔画凌厉,像刀刻,像剑劈。叶秋没有停笔,继续写下去。第二个字:苏。第三个字:然。第四个字:勾。第五个字:结。字字如血,句句如刃。窗外夜色深沉,联盟总部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而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一场战争的序幕,正在一张白纸上,缓缓拉开。

她写到第三行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却又异常坚定。叶秋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她抬起头,看向房门——这个时辰,谁会来?

敲门声响起。

三声,不轻不重,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

叶秋放下笔,起身开门。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外的景象映入眼帘——凌轩站在门口,一身深蓝色劲装,肩上披着暗色斗篷,斗篷边缘沾着夜露,在廊下灯笼的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他的脸上有长途跋涉的疲惫,眼中有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来他身上尘土和汗水的混合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战马皮革的味道。

“我回来了。”凌轩说。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话。

叶秋站在门口,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京城距离此地千里之遥,前日才收到他的传书,说京城局势初定,还需数日才能脱身。可现在,他就站在这里,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叶秋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放心不下。”凌轩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斗篷解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露出里面紧束的劲装。腰间的佩剑没有解下,剑鞘上还沾着路上的泥点。

房间里,油灯的光照亮他的脸。

叶秋这才看清——他的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嘴唇有些干裂,左脸颊有一道细小的擦伤,已经结痂。但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沉稳坚定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她,目光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京城的事,都安排好了?”叶秋问。

“徐老将军坐镇,朝廷对医盟的支持已经进入实质阶段。”凌轩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桌上的檄文上。他看到那个“罪”字,看到“苏然勾结”四个字,眼神骤然一凝。“我听说联盟内部有风波,你在追查旧事。传书里说不清楚,我不放心,就赶回来了。”

他说得很简单。

但叶秋知道,从京城到这里,千里之遥,日夜兼程,至少需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而他前日才传书说京城局势初定——这意味着,他收到消息后,几乎没有停留,就直接上路了。

“你……”叶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凌轩转过身,看着她。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她的右手掌心,还缠着纱布,纱布边缘有新鲜的血迹渗出。那是幽冥骨片划破的伤口,因为反复握笔书写,一直没有愈合。

“你的手。”凌轩皱眉。

“小伤。”叶秋说。

凌轩没有说话。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触感粗糙而温暖。他托起她的手,仔细看着那层纱布,看着纱布下隐约透出的血色。

“这不是小伤。”他说。

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叶秋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稳。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有脉搏在跳动,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他的指尖很热,那股热度透过皮肤,传到她的血液里。

“告诉我。”凌轩抬起头,看着她,“告诉我,你都查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很沉,像深潭,里面映着油灯跳动的火焰,也映着她的脸。

叶秋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还有窗外风吹过庭院梅树枝叶的沙沙声。远处传来守夜弟子换岗的脚步声,脚步声整齐而规律,在夜色中回荡。

她走到桌边,指着桌上的证据。

“这是全部。”她说。

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破空气。

凌轩跟着她走到桌边。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物件——幽冥骨片、密信、供词记录、檄文草稿。他一件一件看过去,看得很仔细,看得很慢。当他看到叶忠那封遗书时,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当他看到北境密信时,下颌线绷紧了。当他看到玄风长老的信时,呼吸微微一滞。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柳姨娘的口供上。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二十一年前那个雨夜发生的一切。

叶秋开始讲述。

她从叶家灭门那天讲起——那个她永远忘不了的夜晚。雨很大,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了满地的尸体。父亲倒在血泊里,母亲抱着她,把她塞进密室。密室里很黑,只有一盏油灯,灯光摇曳,映着母亲苍白的脸。母亲对她说:“秋儿,活下去。”

然后,密室的门被推开。

苏然站在门口,一身黑衣,手里提着滴血的剑。他的脸上有雨水,也有血。他看着母亲,笑了。那个笑容,叶秋至今记得——温和,儒雅,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叶夫人,把东西交出来吧。”苏然说。

母亲没有动。

苏然叹了口气,剑尖指向她:“何必呢?叶家已经没了,你守着那东西,有什么用?”

母亲还是没有动。

苏然挥剑。

血溅在墙上,溅在叶秋脸上。温热的,腥甜的。她躲在暗格里,透过缝隙,看着母亲倒下,看着苏然在密室里翻找。他找到了那个玉匣——幽冥玉匣。玉匣不大,通体漆黑,表面刻着诡异的纹路。苏然拿起玉匣,笑了。那个笑容,像毒蛇。

然后,他离开了。

密室的门重新关上,黑暗吞没了一切。

叶秋在暗格里待了三天。三天后,她爬出来,看到的是一片废墟。叶家上下七十二口,无一活口。官府来了,查了,最后定案为江湖仇杀。凶手不明,线索全无。

她成了孤儿。

被送到医仙阁,成了苏然的弟子。

“我跟着他学了十年医。”叶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十年里,他对我很好。教我医术,传我医理,待我如亲生女儿。我敬他,信他,把他当成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顿了顿。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她的眼睛在光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直到我死的那天。”她说。

凌轩的手握紧了。

他的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听着。

叶秋继续讲。

讲她前世的死——那场冤案,那杯毒酒,那个刑场。讲她跪在刑场上,看着刽子手的刀举起,心里还在想,如果有来世,一定要查明真相。讲她重生,回到十六岁,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讲她如何一步步追查。

从叶忠的遗书,到北境密信,到玄风长老的线索,到柳姨娘的口供。

她把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

“苏然为了幽冥玉匣,勾结北境势力,血洗叶家。”叶秋说,“玉匣里藏着‘彼岸经’残卷,是上古鬼道至宝。他用玉匣和北境交易,换取支持,稳固医仙阁阁主之位。然后,他通过北境,搭上了黑暗教廷。”

她拿起幽冥骨片。

骨片在她掌心,散发着阴寒之气。

“这是黑暗教廷的信物。”她说,“苏然已经和他们合作了。他的目标,不止是医仙阁,不止是江湖。他想要更多。”

房间里,一片死寂。

油灯燃烧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窗外,风停了,梅树的影子静止在月光下。远处,守夜弟子的脚步声也消失了,整个联盟总部,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这个房间,还醒着。

凌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在灯光下,像一尊石雕。眼睛盯着桌上的证据,盯着那些血淋淋的文字,盯着那个漆黑的骨片。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的胸膛在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某种压抑的力量。

许久,他抬起头。

他看着叶秋。

他的眼睛里,有太多情绪——震惊,愤怒,心痛,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疼惜。

“二十一年。”凌轩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一个人,背负这些,二十一年。”

叶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站在血海深仇里的女人,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灵魂。

凌轩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握她的手腕,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包裹住那层纱布,包裹住纱布下还在渗血的伤口。他的掌心很热,那股热度,透过纱布,透过皮肤,一直传到她的骨头里。

“疼吗?”他问。

叶秋怔了怔。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伤口吗?”她说,“不疼。”

“不是伤口。”凌轩摇头,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很轻,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疼吗?”

叶秋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