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他!打死他!”
人群如潮水般涌上,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秦春生脸上,后者瘫坐在地,喉咙里发出牲畜般的呜咽——
裤裆间竟缓缓洇开一滩黄渍。
“呕——”
一众村民掩面后退。
秦祥林见状,赶忙冲秦虎正色道:“阿虎,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丧尽天良的畜生押去派出所!”
话音未落,却听到杨飞打断道:
“且慢!”
“小飞,你这是干什么?”秦虎眉头一皱,厉声质问,“这畜生杀了人,必须送官法办!难道你还要替他求情?”
秦春生闻言,眼中猛地迸出一丝希冀的光芒。
杨飞是要放过我?
然而,杨飞接下来的话却如当头一盆冷水,将他的希望彻底浇灭。
只见他神色肃然,正色道:
“秦队长,你误会了!”
“这种人死不足惜,我怎么可能替他求情?我之所以叫住你,是因为这畜生身上还背着另一条人命!”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又有一条人命?
这畜生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秦虎惊愕地瞪大眼睛,转头看向杨飞,急切地问道:“小飞,这畜生还杀了谁?”说着,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大声问道:
“大伙谁家有人不见了吗?”
村民们纷纷摇头,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平头青年突然朗声开口:
“我知道杨飞说的是谁!”
话音未落,便有人恍然大悟,拍着脑袋道:“我想起来了!他说的是秦春生的媳妇陈洁!可陈洁都死了十多年了,只是杨飞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众人闻言,陆续回过神来,纷纷将目光投向杨飞,眼中满是疑惑。
等待他的回应。
然而,杨飞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径直走到秦丽茹跟前,轻声问道:
“秦丽茹,你应该知道吧?”
秦丽茹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脸色煞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杨飞见状,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柔声安抚道:“别害怕,说出来!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不想你整天活在恐惧中,打败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它!”
话音刚落,秦丽茹的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咬着嘴唇,用颤抖的手指狠狠指向秦春生,带着哭腔怒道:“是他!是我爹!他喝醉了酒,每天打我娘,最后……最后把我娘给活活打死了!”
“呜呜呜……”
她再也控制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村民们听完,顿时明白了所有真相。
难怪当初陈洁下葬得那么仓促,虽然他们都知道秦春生经常打媳妇,但村里谁家夫妻没吵过架?
所以他们也就没往那方面想。
没想到……
陈洁竟是死于自己丈夫手中?
“真是没想到啊!”大妈再次弯腰拾起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石头,狠狠砸向蜷缩在地的秦春生,厉声骂道:“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连自己媳妇都下得去手?”
“我今天就砸死你,替天行道!”
秦春生吃痛一声。
却也只能呜呜呜的叫着。
他想挣脱开秦小天俩人的束缚,但他双手被铐,平日里酗酒把身体搞垮了,终究敌不过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只能像条死狗般被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