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哥,这是今日的灵石。”苏晚晴将两个灵石袋都交给凌尘。
凌尘收起灵石,取出那枚扭曲眼瞳的铁牌,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排查……铁牌……严校尉的玄冥掌伤……大夏……总觉得这些事之间,隐隐有丝线相连。”他目光锐利起来,“或许,我们该主动去触碰一下这些丝线了。今晚,再去一趟老鼠巷夜集,这次,重点打探与‘大夏’、‘玄冥宗’、或者近期王都异常事件、失踪案件相关的消息。这铁牌,或许就是敲门砖。”
危机与机遇并存,在朝廷排查的阴影下,凌尘决定不再被动等待,而是要利用手中已有的筹码和线索,主动出击,在漩涡的边缘,攫取更多的信息与资源。
夜色深沉,子时已过。
凌尘与苏晚晴再次来到老鼠巷夜集。这一次,他们目标明确,交了“引子”后,直接走向那片贴满悬赏和信息的木板墙,但目光并不在那些任务上过多停留,而是仔细聆听着周围人的低声交谈。
夜集的气氛似乎比上次更加压抑了几分,人们交谈的声音更小,眼神中的警惕更浓。显然,白日里镇守司的排查,也让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感到了不安。
凌尘装作浏览悬赏,慢慢移动到两个正在低声抱怨的摊主附近。
“……真他妈晦气,这几天生意本来就不好做,还天天查,弄得人心惶惶。”一个卖杂货的摊主嘟囔道。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卖些陈旧玉简的摊主接口,“听说查得这么严,跟北边死了几个大人物有关,好像是什么使者还是探子,死得蹊跷,身上财物没少,但尸体干瘪,像是被吸干了精血,现场还残留着古怪的阴煞气,连监察院的大人们都惊动了,怀疑不是寻常仇杀或劫掠。”
吸干精血?古怪阴煞气?凌尘心中一动,这描述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手中铁牌那阴冷扭曲的气息。
他不动声色,又挪到另一边,几个看起来像是佣兵或探险者打扮的人正在交换信息。
“……‘黑风坳’那边最近不能去了,邪门得很。前几天‘野狼’他们小队接了探查任务进去,结果只回来一个半疯的,一直念叨着什么‘眼睛’、‘影子’、‘冷’……尸体都没找全。”
“何止黑风坳,西郊乱葬岗那边也出过类似的事,有拾荒的去捡漏,结果失踪了,后来找到时也成了干尸,脖子上有两个黑点。官府压下了消息,但道上都传遍了,说是闹‘煞鬼’或者有修炼邪功的魔修流窜过来了。”
“煞鬼?魔修?我看没那么简单。你们不觉得,这些出事的地方,还有那些死法……跟十几年前‘阴煞教’被朝廷剿灭前搞的那一套有点像吗?”
“嘘!找死啊!提那个名字!朝廷最忌讳这个!当年为了剿灭阴煞教,死了多少高手……”
阴煞教?凌尘默默记下这个关键词。听起来像是一个曾被朝廷剿灭的、修炼阴煞邪功的魔道势力。
他给了苏晚晴一个眼色。苏晚晴会意,走到一个相对冷清、贩卖些古怪矿石和不明骨骼的摊位前,拿起一块带着暗红斑点的黑色矿石把玩,看似随意地问道:“老板,这石头有点意思,像是浸过血?哪里产的?”
摊主是个独眼老者,嘿嘿一笑,声音沙哑:“姑娘好眼力,这叫‘血煞石’,可不是浸血,是长年在极阴煞地,吸收地底阴气和生灵残念形成的。对修炼某些偏门功法的人有用。产地嘛……嘿嘿,不便透露,反正是个‘不干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