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障丝绸之路的畅通,萧承祥在沿途修筑了数十座驿站与烽燧。驿站选址极为考究,多设在水草丰美、地势平坦之处,每座驿站都建有客房、马厩、粮仓、厨房,配备了驿卒、厨师、兽医等人员,为往来商队提供住宿、饮食、马匹换乘等服务。驿站内还设有专门的安保人员,配备了弓箭、刀枪等武器,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劫掠者。烽燧则建在高处,每隔十里一座,烽燧内驻守着士兵,日夜巡逻了望,一旦发现敌情,便点燃烽火,传递警报。萧承祥还从西域大军中抽调了五千精锐骑兵,组成巡逻队,分成数十小队,在丝绸之路沿线来回巡逻,打击劫掠商旅的马匪。经过一年多的整治,昔日劫掠商旅的马匪绝迹,往来商队的安全得到了极大保障,丝绸之路的商贸往来日益频繁。
商部尚书萧承瑞趁机大展拳脚,推行了一系列促进商贸发展的政策。他先是规范了互市税制,组织人手对西域输入的玉石、香料、良马等商品,以及中原输出的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进行分类,制定了合理的关税税率:奢侈品税率较高,如玉石、珠宝等,税率为百分之二十;日用品税率较低,如粮食、布匹等,税率为百分之五;对于朝廷鼓励出口的商品,如丝绸、瓷器等,还给予一定的税收减免。这一税制既充盈了国库,又不加重商旅负担,得到了各方的认可。
随后,萧承瑞在京城、洛阳、扬州、广州等繁华都市设立“西域商行”,作为官方指定的西域特产销售机构。西域商行的建筑风格融合了中原与西域的特色,大门两侧摆放着西域风格的石狮子,院内种植着葡萄、石榴等西域作物,店内陈列着琳琅满目的西域特产:色泽鲜艳的和田玉、香气浓郁的安息香、口感醇厚的葡萄酒、矫健神骏的汗血马……每一件商品都明码标价,由专门的店员负责销售。同时,萧承瑞还组织人手在中原各地收购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统一进行包装、运输,通过官方渠道销往西域及更远的西方。为了提高商品的竞争力,他还鼓励工匠改进工艺,研发新的产品:丝绸作坊推出了织有西域纹样的锦缎,瓷器作坊烧制了带有波斯风格的瓷器,茶叶商则将茶叶制成茶砖、茶饼,方便长途运输。
短短一年间,大靖的商税收入翻了三倍,国库日益充盈。扬州的盐商们通过丝绸之路,将食盐销往西域,赚得盆满钵满;苏州的织户们接到了大量的西域订单,扩大了生产规模,雇佣了更多的工人;景德镇的瓷工们烧制的瓷器在西域备受追捧,价格一路飙升,不少瓷工因此致富。商贸的繁荣也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运输业、餐饮业、住宿业等都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不少百姓因商贸繁荣而致富,纷纷投身于手工业与商业,市井之间一片生机勃勃。
然而,太平之下仍有暗流涌动。这年秋末,北方的草原上草木枯黄,寒风凛冽。匈奴单于挛鞮贺借口草场贫瘠,牛羊大批死亡,率三万骑兵南下,劫掠了边境的云州、朔州、代州三州。匈奴骑兵来势汹汹,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落被焚烧殆尽,变成一片废墟;百姓被杀害,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惨不忍睹;粮食、财物被洗劫一空,牛羊被驱赶着向北而去。边境告急的文书如雪片般送往京城,每一封文书都带着血与泪,字里行间充满了百姓的苦难与绝望。
与此同时,南方的百越部落也趁机作乱。百越诸部分布在岭南地区,山林密布,地势复杂,部落之间互不统属,民风彪悍。此次作乱的是百越中势力最大的瓯越部落,首领韦昌辉因不满当地官员的压榨,率领部落民众围攻桂州城。桂州城守将王彦章率领城中守军拼死抵抗,双方在城下展开了激烈的厮杀。瓯越部落的士兵擅长山地作战,他们身着简陋的铠甲,手持长矛、弓箭,从山林中冲出,对桂州城发起猛攻。王彦章身先士卒,率领守军登上城墙,用滚石、擂木、弓箭反击,双方死伤惨重,桂州城的形势岌岌可危。
太极殿内,君臣议事,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萧景渊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边境舆图,云州、朔州、代州、桂州等地都用朱红的圆圈标记出来,旁边堆放着一摞厚厚的告急文书。殿内的文武百官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良久,萧景渊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有力:“匈奴背信弃义,百越趁火打劫,若不予以严惩,日后必成大患。众卿以为,该如何应对?”
“父皇,儿臣愿领兵北上,讨伐匈奴!”萧承安第一个出列请战,他身着黑色王袍,腰间佩着冷月剑,眼中战意盎然。他虽已封为靖远王,享受荣华富贵,却始终不忘军旅生涯,边境百姓的苦难让他忧心不已,心中早已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萧承宁随即出列,补充道:“父皇,匈奴骑兵骁勇善战,擅长野战,来去如风,若与之正面硬拼,恐难取胜。儿臣以为,需以重甲步兵牵制其骑兵,再以精锐骑兵迂回包抄,断其退路,方能将其击溃。儿臣愿留守京城,统筹粮草补给,确保前线无忧。”萧承宁心思缜密,虽未上过战场,却熟读兵法,对匈奴的战术特点有着深入的了解。
“南方百越地势复杂,山林密布,道路崎岖,不宜大规模用兵。”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次女萧承悦出列奏道。萧承悦身为公主,却颇有见识,她自幼饱读诗书,尤其擅长史书与兵法,对南方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儿臣听闻百越诸部并非一心,有的部落是被瓯越部落首领胁迫作乱,并非真心与朝廷为敌。不如遣使者前往招抚,许以通商、免税之利,分化瓦解其势力,再辅以少量兵力震慑,必能平定南方。”
萧景渊闻言,颔首称赞:“悦儿所言极是。兵者,凶器也,能不动干戈而安天下,方为上策。”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就依众卿所言。传朕旨意:封萧承安为北征大将军,率领五万大军北上,抵御匈奴;封萧承悦为岭南安抚使,携带黄金千两、丝绸百匹、瓷器百件等礼物,前往南方招抚百越诸部;萧承宁留守京城,总领后勤事务,负责粮草、军械的调度;萧承瑞则协助萧承宁,负责粮草的征集与运输,确保南北两线军需供应;其余文武百官,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北征大军出发那日,京城郊外的灞桥边,百姓们自发前往送行。灞桥两岸,人山人海,百姓们手中拿着香案、酒壶,脸上满是期盼与不舍。萧承安身着亮银铠甲,铠甲上镶嵌着精美的纹饰,腰间佩着冷月剑,骑在踏雪宝马之上,身后是整齐划一的大军,甲胄鲜明,旗帜招展。五万大军分为步兵、骑兵、弓兵等兵种,步兵身着重甲,手持长矛、盾牌;骑兵身着轻甲,手持马刀、弓箭;弓兵则背着长弓,腰间挂着箭囊,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李燕儿亲自为萧承安斟酒壮行,她手中的酒壶是上好的和田玉制成,酒液清澈透明,散发着浓郁的酒香。她眼中满是不舍与期盼,声音哽咽:“安儿,务必保重自身,切勿鲁莽行事,早日报捷归来。”
“母后放心,儿臣定当荡平匈奴,护我大靖边境安宁!”萧承安接过酒壶,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更坚定了他的决心。他翻身下马,跪在李燕儿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翻身上马,挥了挥手,朗声道:“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北进发,马蹄声震耳欲聋,扬起漫天尘土。百姓们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高声呼喊着“靖远王万岁”“大靖必胜”,声音久久回荡在灞桥两岸。
大军抵达北方边境的云州城后,萧承安并未急于出战。他深知匈奴骑兵的厉害,若贸然出击,很可能会中其埋伏。他先派人侦察匈奴军情,派出了数十名侦查兵,乔装成牧民,潜入匈奴营地附近,收集情报。数日后,侦查兵陆续回报:匈奴单于挛鞮贺将主力驻扎在阴山脚下的黑风口,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粮草则囤积于百里之外的漠北营地,由少量兵力看守。
萧承安听完汇报,心中已有了计策。他召集众将议事,在中军大帐内铺开舆图,手指着黑风口与漠北营地的位置,沉声道:“匈奴主力驻扎在黑风口,粮草在漠北营地,两地相隔百里,首尾不能相顾。我军可兵分两路:一路由副将率领两万重甲步兵,正面牵制匈奴主力,摆出决战的架势,吸引其注意力;另一路由本王亲自率领三万轻骑兵,连夜奔袭漠北营地,烧毁粮草,断其退路。待粮草被烧,匈奴军心大乱,我军再前后夹击,必能将其击溃!”
众将闻言,纷纷表示赞同。副将赵虎出列道:“将军妙计!末将愿率领步兵,正面牵制匈奴主力,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