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陈越其人确实比较重感情,单单是在26集团军内部,扶持的六期毕业生就很多,除了罗建良和姚子青。38军副军长李西开、参谋长吴光朝、39军副军长吴锡照,全都是六期毕业生。也就是说26集团军的高层几乎都是他的同学,就连我这个在学校时跟他没什么交情的同学,找他帮忙训练敌后人员,他都欣然答应,还给我们提供了一笔敌后活动经费。所以,学生以为,他资助一些缴获的日军武器给郭天民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戴雨农说道:“但是学生觉得他投靠陕北的可能性非常小。”
“哦,你说说看。”校长的脸色已经有所缓和了。
“先不说陈长官的关系,就说陕北方面军界最高级别也就是18集团军总司令。陈越自己就是26集团军总司令,跟朱玉阶是平级,去了那边该怎么安排。”戴雨农说道:“何况,按照陕北的说法,陈越可是一个大资本家啊,正是陕北斗争的对象。”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校长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在戴雨农有意无意地提到26集团军的高层全都是陈越同学的时候,校长就已经对这件事的态度有了缓和,他对于自己的学生总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而且他把这种行为看作是一种拉山头的行为,虽然军政部明令禁止拉帮结派的行为,但是校长本人并不是很反感,反倒是乐于看到各派系的竞争,更方便他的平衡。
再加上戴雨农说到陈越的级别和商人的身份,基本上也已经相信陈越投奔陕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依然对陈越资助郭天民耿耿于怀,一个只在黄埔待了半年,就被学校除名的人,凭什么自称是黄埔生,凭什么在陈越那里享受同学的待遇。看来是时候再敲打一下陈越了,他平日里资助中央军,甚至资助一些地方军都没问题,但是资助那边不行。
英山26集团军司令部外的院子里,摆放着两门线膛迫击炮,26集团军一众高层正在围绕着这两门迫击炮讨论着。
“西开,这是楚海生他们营在应山从日军物资中缴获回来的?”罗建良拍着线膛迫击炮问道。
“是的,楚海生他们带回来的时候,我还有些奇怪,以为是我们支援给友军的迫击炮被日军缴获,或者是暗中送给日军的。”李西开说道:“但是之后我们试过,这个是发射不了我们自己的炮弹的,它内部只有32条膛线,所以我猜有可能是日军仿制的。”
“不奇怪,线膛迫击炮本身也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无非也就是个理念的问题。之前只有咱们自己用的时候,日本人不知道其中的关键,没有办法仿制出来。”陈越不在意地说道:“现在算上新7军和新9军带出去那些,再加上咱们支援给友军的,都有一百多门流出去了。重庆亲日派那么多,日本人知道一些数据也很正常,以日本的工业能力,逆向仿制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接下来日军如果大量生产这种线膛迫击炮的话,咱们的友军就会很吃亏的啊,使用同样的钢材,线膛迫击炮的威力可是比75毫米山炮大很多啊。”姚子青担忧地说道。
“那倒也不至于,如果是抗日战争初期,日本大量生产这种线膛迫击炮,我可能会很担心。但是这几年,日本生产除了那么多山野炮、榴弹炮、加农炮。到了现在他们还能有多少钢材储备?还要生产坦克、飞机和军舰呢,分到线膛迫击炮能有多少?不会太多的。”陈越说道。
“而且线膛迫击炮和日本山炮相比,也有很多劣势,不能平射,也没有山炮机动性好。虽然重量差不多,但是山炮最重的部件只有一百公斤出头,线膛迫击炮的炮架可是超过二百五十公斤的。只能拖曳,日本的机械化程度也没有那么高,应该也不会大量装备的。”吴光朝说道。
“何况,这玩意现在在我们这算是先进装备吗?日本人还拿他当个宝贝。”陈越不屑地说道。
陈越这话并不是吹牛,从迫榴炮开始量产之后,大雾山兵工厂都已经停掉了线膛迫击炮的生产线。现在整个大别山区一共也就两百多门线膛迫击炮,陈越也不打算继续生产了。轻便他比不上120毫米滑膛迫击炮,那玩意不到两百公斤,真急了几个人拆开就可以扛着满山跑。同样是需要汽车拖曳,600公斤跟1.2吨又有多大的区别,都需要4x4的卡车。而且迫榴炮不但自行炮,还可以平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