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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医院惊魂之黑猫和男孩(1 / 2)

通道狭窄到仅容一人侧身佝偻前行,潮湿的岩壁沁着冰冷的水珠,顺着斑驳的砖石缓缓滑落,滴在肩头时凉得刺骨,瞬间浸透衣物,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髓。

两侧的砖石布满蛛网状的裂痕,隐约能看见内里缠绕的细小花茎,身后依旧传来藤蔓疯狂生长的“滋滋”声,如毒蛇吐信般刺耳,却诡异地无法逼近,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其间,将那片腥腐的危险彻底隔绝在外,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声响在通道里回荡。

黑猫在前方引路,金色的瞳孔在昏暗里愈发明亮,如两簇跳动的鬼火,映得前方路径隐约可见。它的脚步轻快却坚定,爪尖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没有丝毫拖沓,偶尔停顿片刻,回头用眼神示意我们跟上,显然对这里的每一寸路径都了如指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和周楠紧随其后,多多贴在我脚边,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平息,却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时不时转动,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腐味与腥气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植物清新,两种气息诡异交织,却意外和谐,驱散了之前的窒息感。光线也逐渐明亮起来,前方出现一扇虚掩的铁门,门楣上的油漆早已剥落,模糊的字迹经阳光映照,依稀能辨认出“重症监护区”四个字,透着一股与末世格格不入的规整。

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我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这里与外面的破败荒芜判若两个世界。走廊干净得看不见一丝灰尘,地面光滑如镜,两侧的病房门整齐排列,玻璃擦拭得一尘不染,能清晰映出人影。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连空气都变得澄澈清新,带着淡淡的暖意,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将末世的混乱、腐朽与危险彻底隔绝在外,营造出一片与世隔绝的安宁。

“这……这怎么可能?”周楠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下意识压低了音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外面都成了怪物巢穴,这里竟然……还像末世前一样?”

我没有说话,心头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这股神秘的隔绝力量,显然与那些变异患者、疯长的植被息息相关,而一路引路的黑猫,无疑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它的每一次出现、每一次指引,都精准得不可思议,仿佛早就知道我们要找什么,要去往何方。

黑猫没有停留,径直朝着走廊深处跑去,在一扇标着“507”的病房门前停下,用柔软的爪子轻轻拍打门板,动作轻柔,却带着明确的示意。我走上前,指尖触到门板的瞬间,感受到一丝微凉的温度,缓缓推开门——这是一间重症监护室,里面的医疗设备虽显陈旧,金属外壳却擦拭得锃亮,不见半点锈迹与灰尘,床边悬挂的营养液袋还剩小半,透明的管道整齐地盘放着,却并未连接在任何人身上。

病房中央的病床上,坐着一个光头男孩。他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病服,衣摆垂到膝盖,显得身形愈发瘦小。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却有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瞳孔漆黑如墨,平静地望着我们,没有丝毫孩童该有的恐惧或惊讶,反而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他的手腕上还留着新鲜的输液针孔,皮肤却紧致有弹性,不见丝毫久病的羸弱,反而透着一股莫名的气场,与这末世的残酷格格不入。

就在我们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时,那只神秘的黑猫突然卸下了所有警惕。它迈着轻柔的步伐,一步步走到病床前,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带着几分亲昵,然后轻轻一跃,精准地跳进了男孩的怀里。

男孩伸出纤细的手指,温柔地顺着黑猫的脊背抚摸,指尖动作轻柔又熟练,仿佛它们早已相伴了无数个日夜,默契得无需言语。黑猫在他怀里惬意地蹭了蹭,脑袋埋进男孩的脖颈,金色的眼睛缓缓闭上,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咕噜声,与之前在医院里浴血奋战、锐不可当的模样判若两猫,此刻的它,只剩下全然的温顺与依赖。

我和周楠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茫然。这只在绝境中多次救我们于水火、行踪诡异如鬼魅的黑猫,竟然与这个被困在重症监护室的男孩有着如此深厚的羁绊。而这片被神秘力量隔绝的区域,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男孩,又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

多多对着男孩和黑猫轻轻叫了两声,声音柔和,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反而带着一丝好奇,尾巴还轻轻晃动了一下。男孩抬起头,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那笑容纯净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你们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字句清晰,仿佛早已预料到我们的到来,语气里没有丝毫意外。而那只黑猫,也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望向我们,眼神里褪去了之前的神秘莫测,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和,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指引与期待。

男孩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静水,却带着穿透骨血的力量,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回忆,顺着他的话语缓缓铺展开来——

末世尚未撕开世界的裂痕,人间还是烟火缭绕的模样。他的父母是一对普通的城市夫妻,结婚三年才盼来他这个迟来的惊喜。他至今记得相册里泛黄的画面:父亲笨拙地抱着襁褓中的他,嘴角咧到耳根,傻笑得露出白牙;母亲坐在洒满阳光的床边,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眼神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那时候,家里的小阳台爬满了月季和绿萝,阳光透过玻璃窗淌进来,裹着一家三口的笑声,连空气里都飘着饭菜香与花瓣的甜,满是烟火人间的暖意。

可这份幸福,在他两岁那年戛然而止。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烧得他意识模糊,也烧碎了这个家的平静。医院的诊断书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父母心头——急性白血病。这五个字,意味着无休止的化疗、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还有渺茫到近乎绝望的希望。

父母没有立刻放弃。他们变卖了婚房和车子,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换成了治疗费,带着他辗转于各大城市的医院。父亲白天打三份零工,累得沾床就睡,夜里还得蜷缩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守着;母亲辞掉了热爱的工作,日夜守在病床前,曾经红润的脸颊变得蜡黄,眼角爬满了细密的皱纹,双手因为常年消毒变得粗糙干裂。那些日子,病房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化疗后撕心裂肺的呕吐声、父母强颜欢笑的模样,成了他童年最深刻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