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玄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冷静,甚至有点想为刚才那完美的表演大笑三声。
“不过还得憋住,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得意忘形笑出声就是找死。”
他暗自告诫自己,还不到得意的时候。
强行压下不断上翘的嘴角。
他装作和其他人一样,露出愤慨,警惕,四下搜寻并怀疑每一个人的神色。
心神却早已经沉入了他的石珠空间。
只见空间内那眼灵泉旁的空地上,那尊高达丈许的暗金雷火云纹丹炉静静矗立。
自有一股古朴威严的气势散发出来,炉身上那些雷火云纹仿佛还在缓缓流动。
旁边,那株紫金霞光流转的不知名灵茶树。
已经被业务熟练,眼睛放光的小紫和小玉麻利无比地重新栽种在特意规划出的一块灵田之中。
茶树似乎很喜欢这里精纯的灵气,枝叶舒展,霞光虽内敛,生机却愈发盎然。
而精致的白玉小阁楼与依旧陷入深沉睡眠,对自身处境毫无所觉的墨麒麟幼崽,也完好无损地被安置在稍远一些的平整地面上。
即便沉睡,那股源自血脉的压迫,让好奇凑近的小紫和小玉感到阵阵心悸,只敢远远观望,不敢上前触碰。
感受着三样至宝真实不虚地存在于自己的绝对领地之中,强烈的喜悦和巨大的成就感涌上陆青玄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一定炼化查看一下这丹炉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宝贝。
恨不得马上研究那灵茶树,采摘叶片试试功效。
更恨不得马上与墨麒麟签订契约。
这次冒险潜入,虽然过程惊险,但与这收获相比,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得罪离火宫?”
“被赤阳记恨?”
“被所有人怀疑目光扫视?”
陆青玄心中冷笑。
“那又如何?”
“赤阳是沧溟海域离火宫的人,手再长,一时半会儿也伸不到玄溟海的来,玄溟宗就算再衰落,也不会坐视外域势力在自己地盘上肆意妄为。”
“再说他可是变换了容貌的,谁知道他的本来面貌!”
“至于其他人的怀疑……没有证据,谁能奈我何?”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和险些控制不住的嘴角,知道此地决不可久留。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他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会忍不住对着庭院中赤阳那张因暴怒和憋屈而狰狞的脸直接笑出声来。
那可就太不礼貌了。
陆青玄不再理会庭院中依旧争吵不休,互相指责,开始用怀疑目光打量彼此的众人。
他目光悄然扫过之前大部分修士进入其他偏殿的方向。
又瞥了一眼那些不死心,还在疯狂用神识和法术探查院落的修士。
“此地已成是非漩涡中心,再留下去有害无益。”
他心中冷静判断,
“赤阳那条疯狗已经盯死了我,其他几家天骄看似沉默,心里恐怕也各有盘算。”
“再待下去,难保不会有人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思,联手先将我这个最有‘嫌疑’又落单的散修头领清理掉,以绝后患。”
“必须趁他们的注意力还完全集中在丢失的宝物和互相猜忌上时,尽早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