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候着的王嬷嬷这才走了进来,让奶娘抱着小少爷下去再喂些奶。
“嬷嬷,你要是想劝我对侯爷温柔些,就不必开口了。”
沈归题实在不想大晚上的听这些晦气话。
王嬷嬷叹了一口气。“夫人,您和侯爷要井水不犯河水不是不行,可小少爷渐渐长大,怎么能没有父亲的教导?”
“侯爷公务繁忙,哪里有空管咱们?”沈归题呛了回去。
她一直记着傅玉衡的死期,在心里不知道数了多少遍日子,哪里会期待傅玉衡好好教导傅清硕。
“王嬷嬷,你有空想侯爷如何不如好好照顾小少爷。他才是我未来的依仗。如今天气渐热,对于孩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一定要注意,不要让他热着了,也不要让他着凉。夏天最是容易出痘,你要盯着下头的人接触小少爷的一应东西一定要是干净的。那些他时常会放到嘴里咬着玩的玩具也要时常换新,绝不能搞得黑黢黢的。”
上辈子傅清硕的早夭是击垮沈归题最锋利的那把刀。
这辈子沈归题绝不允许这把刀再现。
“夫人,您真的是一个好母亲。”王嬷嬷听了许多遍类似的叮嘱,早就已经把小少爷的四周布置的如同铁桶一般。
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之前也要被盘问个三五遍。
“硕硕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爹以外最亲近的人了,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沈归题想起这两个人,嘴角染了些笑意。
“侯爷能官复原职,我爹在这中间出了不少力。这几日你开库房,挑些合适的东西让人送回去。”
“是,夫人。”王嬷嬷福了福。
景和轩和往常一样,到了晚上小少爷睡觉,夫人看账,清茶在一旁将算盘珠子拨的啪啪响。
清风阁却难得热闹起来。
“墨松,你去藏书阁找找关于养孩子方面的书。墨竹,你去外头打听打听京城高门大户养孩子都是什么规矩,越详细越好。”
傅玉衡不想再像今天这么吃瘪。
不管他接不接受,傅清硕和沈归题都是他的亲人。
尤其是他作为傅清硕的爹爹,绝不能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缺席。
他还记得为自己开蒙的老师是老侯爷,便是后来家中为他请了夫子,又去书院读书,但只要老侯爷在府上,总会时常考教功课,寒来暑往,从不懈怠。
每每外出公干归来也总给他和弟弟妹妹们带一些当地的东西。
这样的亲情,傅玉衡也想给自己的儿子。
他的手放在桌子上慢慢摩挲。“本侯库房里可有适合送给小公子的玩意儿?”
墨竹和墨松没进入景和轩的餐厅服侍,但见自家侯爷回来后的种种行为猜测应当是他对小少爷起了爱子之心。
“爷,您的库房里诗书字画是最多的,其次便是皇上上下的一些奇珍异宝,这会拿给小少爷,怕是不妥。
不如等你哪天有空去千机阁逛逛,看看有没有适合小少爷这个年纪的玩具?”
不是墨竹不尽心,而是库房里实在没什么东西能给一个在襁褓里的奶娃娃把玩。
“罢了罢了,你也是个不中用的。”傅玉衡厌恶的摆摆手。“我记得之前皇后娘娘上过一枚平安锁。找出来,明儿个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