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连连点头,不再多言。
傅玉衡打发他们退下,拿起桌上的公文认真看了起来。
他阔别朝堂多年,对朝中的局势了解不多,很多事情处理起来束手束脚,今天之所以请同僚回家赏画,不过是借机打听一二。
处理至深夜,傅玉衡疲惫的闭上眼靠在椅子里,耳畔好像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又送什么来了?”
“侯爷,小的看您忙活到半夜,去大厨房给您端了碗甜汤。”墨竹回答的理所当然。
傅玉衡猛的睁开眼,往门口看了看,确定空无一人才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谁让你去的?”
墨竹脖子一缩,“奴才自己去的。侯爷尝尝这甜汤,说是夫人那也拿去了一碗呢。”
“夫人让做的。”傅玉衡的语调欢快起来,端起甜汤,慢条斯理的尝了一口。
的确是甜的发腻。
但还是皱着眉吃了。
“以后这些事不要自作主张。”
“奴才知道了。”墨竹连连点头,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收走。
傅玉衡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沈归题虽然没像以前那样亲自送来,但还是事事安排妥帖。
想起晚饭时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的模样,他心里生出些相敬如宾的感觉。
公主写给他的飞鸽传书还摆在桌上。
他只看了一眼就能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好好生活,吾好勿念。”
他确实应该好好生活。
过往的那几年,他缩在清风阁里昏昏沉沉,偶尔去宫里见公主对上的总是她无可奈何的眼。
公主一直是京城里最耀眼的明珠。
不仅是京城第一美人,还是最英姿飒爽的女郎。
她是最小的公主,也是最受宠的公主。
七八岁就被皇上特赦和皇子伴读们一同读书骑射,10岁之后更是如皇子一般,可随意出入宫闱,和京城中的公子小姐们打马游街,活成了京城里最肆意的存在。
“凭我的能力,积蓄几年力量定能接公主回京,也能照顾好我那一双不成器的弟妹,不至于让他们饿死在京城里,白白丢了侯府门楣。”
傅玉衡自打写那封作者起就决定扛起自己作为男子的责任,照顾家人,为民请命,现在又多了个抚育幼子。
桌上公主的信件被他仔细收拢放进书桌的暗格里,像是连同他多年来公布于众的心事,一同收起。
沈归题不清楚清风阁的种种变化,只一遍遍的核算着桌上的账目,对侯府目前的现状相当满意。
“当初丢给侯爷的烂摊子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就解决了,连之前那些被二房和姑奶奶扯出来的亏空都被填补了。”
清茶给她捏着肩,语气平缓中带着些散漫。
“侯爷是有大才的,就是之前被猪油蒙了心才对侯府不管不顾。如今好了,知道上进,咱们侯府也迟早会重现辉煌。”
“辉不辉煌的我不在乎,只要不惹出什么大乱子就好。”沈归题活动一下脖子。
“最近二房和姑奶奶那边可都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