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题坐着没动,抬手让清茶和姜茶去将人请进来。
坐在一旁的杜鸢溪目瞪口呆,沈归题顺势将一枚酸性塞进了她嘴里。
傅玉衡进门时面颊微红,大约是赶回来时太着急,气息都有些不匀。
“侯爷。”沈归题眼神淡淡的扫过去,微微低头算作见礼。
傅玉衡应了一声,朝着一旁的杜鸢溪拱了拱手。“没想到杜小姐也在。”
“侯爷。”杜鸢溪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行完礼便如同鹌鹑一般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沈归题无奈的瞧了她一眼,而后说起了秦家的事。
“秦家的家事不是我们该过问的。”傅玉衡进门时就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知道没受伤,心里提着的那口气也就放了下来。
“秦家大少爷的事我也知道了,往后你不必理会,我自会处理。”
沈归题眉梢微扬,没料到他竟会去查这些。
若是放在上辈子,她一定会为此感到高兴,觉得这是傅玉衡的示好,是两人间渐渐生出来的夫妻情分。
但现在,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多谢侯爷。”
话好像都说完了,夫妻二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安静的喝茶。
杜鸢溪低着头,只用余光都感受到了他们之间气愤的尴尬。
到最后还是傅玉衡先受不住,借口衙门中有事落荒而逃。
等人走远,杜鸢溪赶忙站起身,捶了捶腰,大口大口的吸气。
“憋死我了憋死我了,你家侯爷平时也这个样子吗?一点活人气都没有,就跟鲁班锁似的,说完话就锁上了。”
沈归题被她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你这张嘴还是跟以前一样不饶人。”
“我哪里不饶人?分明是你家猴也太过公事公办。”
杜鸢溪扭了扭身子,板正的直起腰,学着傅玉衡的腔调。“秦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不要过问。”
这下就连旁边候着的丫鬟们也跟着笑起来。
“他平日里也是这般吗?”杜鸢溪想到之前金钟的传言,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沈归题摇了摇头。“平时他很少到我这边来。”
杜鸢溪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你们夫妻间的关系怎么会冷淡至此?”
“这不重要,只要你日后嫁的郎君能和你如胶似漆便是了。”沈归题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和傅玉衡的夫妻关系了,左右京城里只说她不得傅玉衡的真心,却没说她对傅玉衡不好。
“八字还没一撇呢,如何就如胶似漆了?”杜鸢溪娇嗔的一甩帕子,用眼神打发自己的婢女春枝退下。
沈归题一扬眉清茶和姜茶也退了出去。
“想好怎么同杜伯父说了吗?”沈归题记得册封杜鸢溪为太子妃的宫宴就是工部选出的各行业翘楚进宫谢恩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