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傅玉衡在公主远嫁后不久就病了,宫宴前更是起不来身,以至于她错过了这次宫宴,没能亲自见证杜鸢溪被封太子妃的时刻。
杜鸢溪咻的一下红了脸,双手不住的转动帕子。“我爹已经知道了,但他并不看好我和…”
“谁?”沈归题明知故问。
“太子。”杜鸢溪泄气般挤出这两个字,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我爹说太子与我交好未必是因为我这个人,也可能是为着他手上的兵权。”
“太子是先皇后所出,是长子也是嫡子,按理来说继承皇位是理所应当。只可惜先皇后走后,母家渐渐失去了倚仗,如今在朝堂只剩下几个文臣,确实需要武将家的助力。”
沈归题一板一眼的分析局势。
“继后的三皇子渐渐长成,既有外祖家扶持,还有七皇子和九公主帮衬,确实有能力和太子一教高下。”
杜鸢溪烦躁的捂住了耳朵。“你说的跟我爹一样。可我跟太子相识时彼此都不知身份,后来他还在我从法华寺回来的山道上救了我一命,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所图的样子。”
沈归题无言以对。
上辈子杜鸢溪嫁给太子之后的日子过得到底如何,她这个外人实在说不清楚。
只知道满京城的人都传太子和太子妃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可东宫的女人却不少。
“那你想嫁吗?”沈归题轻轻握住她的手,十分认真的询问道。
杜鸢溪眼神闪躲,摇头又点头。“我爹说一切都看我的选择,只是一旦嫁入东宫就没有和离的可能。”
“你担心你跟太子的感情走不长远。”沈归题看出了她犹豫的真实原因。
“怎么能不担心呢?”杜鸢溪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他若是普通权贵,甚至是穷书生,我都能要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是太子,就算被废了也是亲王。”
沈归题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浑身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嘴。“你如今是越发的口无遮拦了,这话若是被人传了出去…”
“这里都是你的人,谁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胡说八道。”杜鸢溪拉住她的手臂,撒娇似的晃了晃。
“不说这些事了,反正太子选妻之事要等工部的行业比赛弄完,我还有时间考虑。倒是你可选好了这次参加刺绣大赛的绣娘?”
沈归题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会太子和杜鸢溪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直言何时选太子妃的地步。
“我已经挑选两轮了,还剩下有10位绣娘,打算再选一轮,挑出6位绣娘在汝阳秀坊的后院办一场曲水流觞,让我的老主顾们近距离看6位绣娘的临场应变能力,由大家一同选出最优秀的去参加刺绣大赛。”
“帖子发了吗?”杜鸢溪柳眉微蹙,想要帮一帮好朋友。
“还没呢,我最近在让人修缮后院,想着过些日子再下帖子。”沈归题也担心过早的放出风声会让秦修远心生警觉。
杜鸢溪眼神一亮,“不如做名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左右我这些日子,在家也是闲着,不如帮帮你,也跟你学一学这经商之道。”
“我看你是想经常找借口出府吧。”沈归题揶揄的眨了眨眼。
“是啊!”杜鸢溪高昂着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傲娇神态。
还未维持多久,两个人先笑开。
“你想学的,只要我会,我都教你。”沈归题拍哄着傅清硕,回答的十分认真。
“好。”杜鸢溪伸手刮了刮傅清硕的小脸。“今天临走时,秦修远看你的眼神不善,你这几日要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