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炼修突然变换的脸色让跟在他旁边的长安紧张起来。
汝阳侯不是在禁足吗?怎么还能出门?
长安就是个小喽啰,一个字儿也不敢多问,只是探究的眼神四处乱瞟,却怎么也不敢看正主。
傅玉衡被墨竹扶着一步三喘的走了过来。
别说是陆炼修和秦修远了,就是沈归题你吓了一大跳。
杨大夫天天去清风阁为他换药开方子,就算不能让人立即恢复也不治与虚弱至此,除非……
沈归题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连呼吸都跟着疼了起来。
好不容易走过来的傅玉衡对他们三个变换的脸色视若无睹,顶着那张虚弱苍白的脸连声道歉。
“原想着出来找夫人说些琐事,没想到竟能碰见诸位,当真是有缘分。”
他这明着是在交代实则是在敲打。
傅玉衡虽然被皇上下了无召不得出的禁令,但却没说他不能出来找自己的夫人。
若是今日此事被传扬出去,那便是在场这二位的手笔。
而他为什么被禁足,在场的又有谁会不知道呢?
尤其是秦修远,多少是有些心虚的。
沈归题从前世算到今生还是头一遭能在侯府和皇宫之外的地方见到傅玉衡,惊讶之余又颇感好奇。
什么样的事能劳动他的大驾?
但碍于周围还有两个外人在,不好开口,便沉默的看着。
秦修远尴尬的笑了两声。
他还记得上次因为自己在人后说了几句傅玉衡失势的话家被沈归题抓住训斥的事情。
这两人虽说关系不好,可到底是夫妻,一个知道了,另一个未必会不知道。
傅玉衡虽说现在被皇上禁足,可其他的责罚一概没有,他作为一个商人之子,哪里摸得透皇上的心思?
不得不对眼前的汝阳侯多一分敬畏。
“侯爷这说的是哪里话?您出来找自家夫人,什么时候还需要和别人商量了。我从铺子里出来,也不过是凑巧碰见罢了。”
秦修远说话间抬手指了指巷子口。“我的马车就停在那儿,正准备乘车回府呢。”
“早些回去吧,秦老爷想来是在家里日盼夜盼。”傅玉衡面色不变,说出来的话却实在不好听。
沈归题死死攥住手中的帕子才不至于崩了脸色。
秦修远的脸色同样僵住。
上回傅玉衡找过来还是好声好气的同他说,想寻两块好料子给孩子做摇篮。
这才月余光景,夫妻二人的嘴脸竟如出一辙,一样的叫他生厌。
陆炼修借着折扇的遮挡偷笑。
就该让人好好治一治他。
秦家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盐商。
除此之外,在其他行当的生意实在算不得好。
而在京城能立足的富商更是不计其数,秦家虽然名列前茅,却也不是独一无二。
凭什么秦修远敢这般傲气?
正可谓天子脚下,皇亲贵胄不计其数,商人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是生是死,全凭上位者的心思。
“陆公子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