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幸灾乐祸的陆炼修突然被点名道姓,手中抓着的折扇一抖,赶忙稳住神情。
“确实有事。”陆炼修将要挑选端午节庆用品的事说了一遍,堪称滴水不漏。
傅玉衡知道沈归题如今将母亲留下来的绣坊打理的很好,却也没想到今有名到让陆家的公子亲自上门。
“既如此便进去吧。”
他一副主人姿态,若不是走路还需要墨竹搀扶,姿态定会更加笃定闲适。
沈归题和陆炼修对视一眼,随即微微俯下身伸手,做出请的姿态。
陆炼修拱了拱手,大大方方的跟着傅玉衡记了绣坊。
“秦公子可要一同去看看?”沈归题不觉得从来不曾踏入汝阳绣坊的秦修远会答应,事实也的确如此。
秦修远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手道不必。
“秦某家中琐事颇多,便不进去叨扰了。”
沈归题惋惜的啧了一声。“那当真是可惜了。”
然后转身就走,吝啬欲多施舍一个眼神。
秦霄远盯着汝阳绣坊里的三道身影,眼神阴郁。
跟在他身边的长随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已经进入绣坊的三人在2楼巡了个小房间坐下喝茶闲聊。
陆炼修只字未提合作之事,句句都在说端午节的东西,看着的确像是普通才买的公子哥。
可傅玉衡是谁?
那可是十五六岁就能在京城四两拨千斤的天才,怎会不知道这是在遮掩。
但这绣坊不是他在打理,对当中的事情诸多不解,便干脆坐在一旁,装聋作哑,硬生生等着他们聊完。
墨竹不明白自家侯爷今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甚至连他今日怎的突然要出门都不知道原因。
侯爷以前作事情最有章法,如今竟也开始随心所欲了。
陆炼修没有和沈归题商谈细节的事情,只按照往年家中的开销在汝阳效仿,定了些香囊和五彩绳,便走了。
小包间里一时只剩下夫妻二人,各坐一边相对无言。
沈归题还没听见傅玉衡说明他的来意,心中的好奇却已散了几分。
若是二人夫妻和睦,傅玉衡有事来寻,可以说是二人感情甚笃,凡事都有商有量。
可惜偏偏二人形同陌路。
傅玉衡主动找上门来,只能说明他所忧虑的事情不小。
“我今日收到了公主的回信。”
沈归题摆弄手帕的手猛地停住,抬头正对上傅玉衡不安的眼神。
“公主在彧国过得并不舒心,不仅会被国君为难,还要和后院的莺莺燕燕们争执不休。
公主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如何受得了这般生活?”
沈归题沉默以对。
上辈子的公主下场是被彧国的国主推到阵前成了两国交锋时血溅当场的祭旗人。
而这一切的根本原因都是因为大庆不愿再战,给了彧国喘息的机会,于是被卷土重来的对方重创,直至沈归题此前大庆也没能将公主的尸身迎回。
“侯爷既只公主过得不好又该如何?”沈归题心中自嘲。
果然这个工作的事情能劳烦不肯出门的傅玉衡主动上门来找她。
傅玉衡转动桌上的茶杯。“之前公主给你的那些银子可否拿出来让我应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