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题倒不是不肯拿银子出来,也不是要看着公主在外头受苦。只是听他这么说,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傅玉衡能说的这般坦荡?
上辈子侯府不论多么艰难,她都没有去打扰过傅玉衡的清净日子。
如今这才多久的光景,他就已经来找自己两次了。
一次是为了弟弟,一次是为了公主。
他这样奇怪的态度更让沈归题皱眉。
从这些事情上来看,他似乎还是在把自己当妻子。
可从平日的相处模式来看,两个人分明是有有孩子的陌生人。
沈归题淡然的放下手中的茶盏。
“侯爷,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些呢?”
没有在情感上受挫之前的傅玉衡应当是以天下为己任的名士,而如今,却像是一个庸才。
这是沈归题所不能接受的。
她宁可傅玉衡因为爱情自挂东南枝,也不愿意看着傅玉衡变成一个什么都想要的混蛋。
傅玉衡常年愁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皲裂。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请求会被拒绝,一时间怔住。
“我,我…”
曾经那个在朝堂上巧言善变的小侯爷此刻竟成了个结巴。
沈归题无可奈何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侯爷,你若真是心疼公主,就不应该只是拿银钱敷衍。公主是为了两国的和平和商贸才不得不远嫁和亲,可若是朝堂上有人能力挽狂澜,让我国国力强盛,别国不敢来犯。此事又如何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她就差没有明着说傅玉衡是个没有心的小人了。
明明有能力匡扶设计,却偏偏要困在情爱之中,让佳人遭此劫难。
更何况那贸易本就是幌子。
要不了多久合约就会被撕毁。
边境的战事会再起,到时又是生灵涂炭。
上辈子的傅玉衡早死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毕竟上辈子的公主在战事刚起时就成了祭旗的棋子。
傅玉衡一个身形不稳,侧身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狼狈不堪。
沈归题眼神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甚至还还少让墨竹将人扶起。
“侯爷先回去吧。此处距离公主所在之地尚远,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等侯爷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寻我也来得及。”
说罢不再理会对方,径直带着清茶离开。
清茶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家夫人身后,眼里满是对她的担忧。
侯爷从皇宫出来之后越发的不对劲了。
往常虽然和夫人不多交流,但至少不曾为夫人惹事生非。
如今竟然敢将手伸去别国插手和亲公主之事。
此事若是传出去,被有心人稍加利用,自家夫人在外要如何自处?
清茶气的将手中的帕子搅了又搅,却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惹得自家夫人不快。
这段时日她也看明白了,夫人已经对侯爷死了心,做奴婢的自然要跟主子一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