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全然不知妹妹到来的心思,只当是她近日得空想起了自己这个在家里养病的兄长。
把人迎进来后如同小时候那般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吃食。
“大哥,你近日可还好?”傅锦荣扭捏的坐在一边,眼睛四处乱瞟,似在寻找什么。
“一切都好。”傅玉衡不是个会与旁人诉苦的性子。
更何况来探望他的是年纪小许多的妹妹。
傅锦荣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都好就行。大哥,大嫂不在家吗?”
傅玉衡疑惑的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
妹妹大了,和哥哥没什么话说,要避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大嫂,大约还在绣坊。”
“那我等等她。”傅锦荣不自在的扯了扯帕子,胡乱转换了话题。“大哥还是一直待在府中吗?”
傅玉衡应了一声。“如今也不能出去了,自私,日日都待在家中。”
“大哥若是觉得无趣,可去春熙楼听戏,我一个人住总离不开这些热闹。”傅锦荣顺嘴接了一句又瞬间反应过来不对,伸手用帕子遮住嘴,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的脸色。
以前没分家时,府上可不能日日请戏班子入门。
一来是大哥不喜吵闹,二来嫂嫂觉得戏班自入府,鱼龙混杂,不好管理。
如今分了家,所有的事都可以按照她的心思来,就连说话也少了些顾忌,竟然在大哥面前说漏了嘴。
傅玉衡关切的神情一僵,却又很快释然。
他自己日日待在家中买醉作画,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年轻的小姑娘喜欢热闹呢?
“我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你自己住在春熙楼,还是要以安全为重。你嫂嫂可给你安排了护院?”
傅锦荣慌张点头。“都安排了,嫂嫂并未在这些事情上苛待于我。”
话尽于此,兄妹二人已然无话可说,沉默的坐在一张桌子的两头,仿佛中间隔着的是银河天堑。
最后还是跟在傅锦荣身后的丫鬟香翠看不下去,主动上前为侯爷和小姐添茶。
“小姐,您出来的急,可饿了?侯爷为您准备了这么多点心,要不要尝一尝?”
傅玉衡用眼神示意墨竹将点心都推的近了些,方便妹妹取用,自己则转过头平静的盯着门口。
太久没有和家里人相处,傅玉衡都快要忘了曾经是如何做人兄长的。
直到沈归题风尘仆仆的从外头回来,沉静的厅堂才再度热闹起来。
“大嫂回来了。”傅锦荣难得起身相迎,脸上的笑意不似作假。
沈归题伸手不打笑脸人,同样笑的和蔼可亲。
她微微侧身示意端着东西的清茶上前。
几个盒子依次摆开,里面除了有两只赤金镶红蓝宝石的簪子以外还有些藕香酥,蜜饯,以及一些往日傅锦荣喜欢的市井小玩意儿。
“瞧瞧喜不喜欢?”
傅玉衡看着姑嫂二人在几个盒子前挑拣,眉头不自觉微促。
以前她们便是这样相处的吗?
他一点都不记得。
还没等他开口,试图融入眼下的环境,门外忽然传来管家的通传声。
“二少爷和二夫人来了。”